陆如萍攥着裙摆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腹都被布料硌得发疼,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街角,她后背忽然冒了层冷汗,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佩姨,傅少爷是不是没把我当回事啊?”
她往傅文佩身边缩了缩,肩膀轻轻抖着:“他连车门都没开,话都没好好说……万一傅家真的不信我们怎么办?
那点“稳坐傅家小姐”的笃定碎了大半,她眼圈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回去过苦日子……佩姨,我们会不会搞砸啊?”
见过了傅家那里还想回陆家,
根本就比不了,
傅文佩往大使馆的门里瞥了眼,压低声音拍了拍陆如萍的胳膊:“怕他做什么?傅家能做主的是老爷子,他一个长子算什么,指不定傅老爷在外头还有别的儿子,轮得到他摆架子?”
她扯了扯陆如萍的裙摆,语气里添了点轻蔑:“等见了傅老爷,咱们把话说透,他一个晚辈,翻不起什么浪。”
陆如萍咬着唇,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听见“傅老爷”三个字,眼底又浮起点希冀,只要傅老爷子认了她,傅家长子的态度根本不算什么。
陆如萍刚松下的肩膀又僵住了,指尖无意识抠着裙摆的线头,她忽然想起傅老爷看她时那像看物件似的眼神,连半分温度都没有,跟傅家长子的冷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傅老爷当时也没信我们啊……”她声音发颤,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看我的样子,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傅文佩的脸色也沉了沉,心里那点底气忽然空了块,是啊,傅老爷当时听见换子的话,眼神没什么变化,似乎这件事情在他们家没有任何波澜,
她攥紧了陆如萍的手,把慌意压下去,
“没事的,我们在想想办法,”
傅文佩喉间滚了滚,把后半句“大不了回去”咽得勉强,她指尖蹭过陆如萍冰凉的手背,声音软了些:“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去,陆家总还能待着,出来时只说散心旅游,没人会起疑。”
可这话刚出口,陆如萍就猛地摇头,眼泪砸在衣襟上:“我不回去!陆家那破房子跟傅家比不了,陆家实在太……我想做傅家女儿,”她攥着傅文佩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佩姨,我们不能回去,一定还有办法的!”
陆如萍攥着傅文佩胳膊的手越收越紧,指缝里都浸出了冷汗一想到陆依萍要是真认回傅家,穿金戴银、被众人捧着的样子,她心口就像被火燎似的疼:“我绝不能回去!陆依萍凭什么?她从小就抢我的东西,现在连傅家小姐的身份都要抢?”
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眼泪混着怨怼砸下来:“她过得比我好?门都没有!佩姨,就算拼了命,我也得把傅家小姐的位置抢过来,我不能让她踩在我头上!”
傅文佩被她掐得胳膊生疼,却没敢挣开,
陆如萍忽然松了傅文佩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眼泪糊了满脸,声音里裹着藏了十几年的委屈:“我就知道!你心里从来只有陆依萍,她是你养在身边的,我跟着王雪琴受气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管过我?现在连傅家的机会,你是不是也想偷偷留给她?”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抖得厉害,指甲把布料撕出了细缝:“养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不一样啊,连这种能一步登天的好事,你都舍不得全给我,是不是?”
傅文佩被她这话戳得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虽然她也想自己的女儿过得好,
可是很明显这些年过好日子的一直都是陆如萍呀,
王雪芹虽然处处刻薄,但是对陆如萍是真的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