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被“软蛋”两个字戳得彻底炸了,原本垮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弹起来,眼底的灰败瞬间烧起狠戾的火他抬起脚,朝着王雪琴的腰腹狠狠踹了过去:“你敢骂我软蛋?!”
“你好大的胆子,”
王雪琴没防备,被踹得撞在墙上,后背磕在砖缝里,疼得蜷成一团。陆振华却没停,粗重的皮鞋一下接一下碾在她的腿上,每一脚都带着泄愤的狠:“我让你骂!让你胡说八道!”
他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暴起,踹人的动作像失控的兽:“我是司令!是陆家的老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陆振华踹得脚腕发酸,才猛地收住动作,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瞪着蜷在地上的王雪琴,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我把你一个唱戏的贱胚请回陆家,供你吃细粮、穿绫罗,你就是我买回来的玩意,也配张嘴说我?”
他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掐住王雪琴的下巴,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忘了你是怎么从戏班子的泥地里爬上来的!没有我陆振华,你现在还在台上演戏给下三滥的人看!”
王雪琴疼得眼眶泛红,却咬着牙啐了他一口:“我就是烂在戏班子,也比跟着你这个逃兵强!”
这话像针戳在陆振华的痛处,他猛地松开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撞在走廊里:“我让你嘴硬!让你忘恩负义!”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尔豪陆如萍陆梦萍三兄妹一起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猛地顿住,陆振华还扬着巴掌,王雪琴蜷在地上半边脸红肿着,头发乱得像枯草。
“爸你干什么?!”陆尔豪扑过去拽住陆振华的胳膊,陆如萍已经尖叫着蹲下去扶王雪琴,陆梦萍攥着裙角站在原地,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陆振华被拽得一个趔趄,看清是自己在上海养大的孩子,扬着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的戾气忽然散了大半,只剩慌乱的气音,
“她该打,”
陆如萍抱着王雪琴哭,声音抖得不成样:“爸你怎么能打妈妈啊……你把她打成这样了……”
陆梦萍也跟着哭,陆尔豪攥着陆振华的胳膊,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爸,你以前从来没有打过妈,”
陆振华猛地甩开陆尔豪的手,眼底又烧起戾气,粗声吼道:“都给我让开!今天这贱妇我非打死不可!”
他往前扑了半步,却被陆尔豪死死拦在身后:“爸你疯了!不能再打了!”
陆如萍抱着王雪琴往墙角缩,哭着喊:“爸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陆梦萍也扑过来拽住陆振华的衣角:“爸我害怕……你别打妈妈了……”
孩子们的哭喊声缠在耳边,陆振华却像没听见似的,红着眼要往王雪琴那边冲,嘴里还骂着:“她该打!她嘴里没一句人话!都给我滚开!”
可陆尔豪死死挡在他身前,陆如萍和陆梦萍也哭着拽住他的胳膊,他挣了几下没挣开,
陆振华挣不开孩子们的拉扯,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喉咙里滚出的吼声碎成了沙哑的控诉:“你们知道什么?当年我们逃东三省,是她在我耳边挑拨!”
他指着蜷在墙角的王雪琴,眼眶红得吓人:“她说再不走就被傅家的兵砍头了,让我悄悄带着你们走,把一部分人留下给傅家一种我们都没有走的假象,还说等风头过了,就回去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