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上这个小娘们了

顾向北的指尖已经抵在袖管暗扣上，指节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没接话，只抬眼扫了对方腰后一眼，那道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疤脸男人的动作竟顿了半秒。

陆依萍躲在他身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胸口发疼，指尖攥着他的衣角，布料都被捏出了褶皱。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顾向北后背的紧绷感堵得不敢出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站台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哨声，混着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深色短褂的人挤开人群，为首的那个对着疤脸男人使了个狠眼色：“张秃子！你找死是不是？这小娘们是被我看上的，”

那为首的男人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视线像黏腻的蛛网缠在陆依萍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这脸蛋水嫩得很，张秃子你也敢碰？活腻歪了？”

张秃子脸色瞬间煞白，搓着手往后缩：“是我眼瞎！没瞅见是您看上的人……”

顾向北的指节越攥越紧，袖管里的凉意几乎渗进骨子里。他忽然扯着陆依萍往旁边一躲，避开那男人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碴：“让开。”

三角眼男人被这声硬顶的话激怒，抬手就要抓陆依萍的胳膊：“小子挺横？知道我是谁……”

三角眼男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钩子，拖着黏腻的尾音：“这火车站归我管，我看上的女人，都得乖乖送到我跟前——否则啊，”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脚碾着灰尘碾出几道印子，“这东三省的地界，有的是让你们‘消失’的法子。”

顾向北的喉结猛地滚了滚，指尖已经摸向袖管里的木仓却在抬眼时，瞥见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那点杀意又压了回去。他攥紧陆依萍的手腕，往人群更密的地方退：“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三角眼男人扬手就要招呼身后的人：“给我把这小子按住！”

三角眼身后的几十号人立刻抄起家伙往这边涌，灰扑扑的短褂裹着凶相，眼看就要把顾向北和陆依萍围在中间。

而不远处人群里，几个身影已经摸向腰间，那是顾向北带来的人，正准备冲过来护着他们。

顾向北却忽然抬手压了压帽檐，用只有陆依萍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动。”

他攥着她的手腕往旁边的货箱后躲，指尖抵着她的后背，这点人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怎么说他也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两批人闹起来太显眼，傅家的眼线就在附近，他们会以为上海的顾家是来抢地盘的。

那个时候就麻烦了，

还真的可能交代在这儿，

陆依萍贴着冰冷的铁皮箱，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撞得箱壁都在轻颤。她攥着顾向北的袖口，小声问：“需要我怎么做？”

顾向北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等下跟着我往出站口跑，别回头他们人多但乱，挤过去就行。”

他话音刚落，货箱外就传来三角眼的骂声：“给我搜！那小子带着个娘们儿，跑不远！”

就在三角眼的人要扑到货箱边时，人群里忽然传来“哎呀”一声，是顾向北的人故意撞翻了挑着热汤的担子，滚热的面汤泼在最前面几个人的裤腿上，疼得他们跳脚咒骂。

紧接着又有个“路人”脚下一滑，直直撞进追来的人群里，板车、竹筐跟着倒了一片，窄窄的通道瞬间堵得水泄不通。

顾向北抓住这空当，攥紧陆依萍的手腕猛地窜出去他躬着身带着她往人缝里钻，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混在混乱的旅客里几乎没了踪影。

等三角眼的人骂骂咧咧推开障碍，出站口的人流早把两人裹得没了痕迹，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几个“路人”鞠躬跟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