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的脸色沉了沉,他不是傻子,付文佩话里的遮掩,他听得明明白白。
“工作丢了?”他哑着嗓子问,语气里裹着点压不住的疲惫,“我这还没闭眼呢,家里就乱成这样了?”
付文佩手里的勺子晃了晃,忙把粥递到他嘴边,声音放得更轻:“你先别想这些,好好养伤才是要紧的,等你好了,家里自然就稳了。”
她没说,王雪琴今早还在跟管家打听保险柜的钥匙,那点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陆振华盯着粥碗里的热气,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咬了口粥,山药的甜裹着小米的暖,却压不住心口的涩,他挣了一辈子的家业,到最后竟连个靠谱的后人都没有。
“依萍那丫头……”他忽然开口,眼底掠过点复杂,
“她有没有来看过我?”陆振华的声音又低了些,眼底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付文佩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垂下眼睫轻声说:“我不知道,”
付文佩舀粥的手轻轻晃了晃,指尖抵着勺沿,声音压得更轻:“我倒盼着她别来,这丫头性子烈,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没个安生时候,哪次不是闹得人仰马翻的?你如今正养着伤,经不起她折腾。”
她说着,却悄悄往枕头边瞥了眼陆振华,
陆振华的眼底暗了暗,他知道付文佩是怕他动气,可听见“别来”两个字,心口还是涩得发紧。
“她再闹,也是我女儿。”他哑着嗓子说,
付文佩没接话,只是把粥吹凉了些递过去,眼底的担忧像浸了水的棉絮,她太清楚这父女俩的脾气,一个犟一个硬,真碰在一块儿,指不定又是一场风波。
付文佩没说话,只是把粥碗又往他嘴边递了递:“快趁热喝吧,凉了伤胃。”
陆振华“嗯”了声,含着粥的舌尖却尝到点苦,
付文佩舀着粥的动作慢了些,轻声补了句:“一会我让如萍来看看你,那丫头懂事温柔,说话做事都稳当,你跟她待着,也能舒心些。”
陆振华含着粥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他知道如萍听话,可听话的孩子像杯温吞的水,总少了点陆依萍身上那股烧得发烫的劲儿。
“不用了。”他哑着嗓子开口,“让她好好跟朋友玩去吧。”
如果她想来自然会来,不用特意叫,
付文佩的手僵了僵,没再劝,只是把粥碗往他手边放了放。
病房门忽然被“砰”地推开,王雪琴踩着高跟鞋晃进来,手里拎着个描金的食盒,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热络:“老爷爷醒啦?我刚炖了燕窝,特意给你送过来补补!”
她扫了眼床边的付文佩,眼底掠过点嫌恶,却还是堆着笑凑到床头:“你看你这伤养的,可把我心疼坏了,孩子们都念叨着你呢,就是学业工作太忙,抽不开身。”
陆振华的眉峰皱了皱,没接话,付文佩垂着眼,默默把粥碗往旁边挪了挪。
王雪琴没察觉气氛的冷,伸手想去碰陆振华的被角,却被他侧身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却还是扯着嗓子说:“对了,管家说保险柜的钥匙你收着?家里最近开销大,要不你先给我……”
“你在医院也不方便不是?”
“出去。”陆振华的声音忽然冷下来,眼底的疲惫裹着点压不住的烦躁,
王雪琴的脸色“唰”地白了,捏着食盒的指节泛了青,却还是强撑着笑:“老爷爷你这是怎么了?我好心……”
“我也是为了你好呀,希望你少操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