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杜飞碍事了

门板外的动静又轻响了一下，陆如萍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猜来的是何书桓。

果然，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何书桓站在门口，指尖还抵在门框上，目光先落在陆如萍泛红的眼尾，又扫过杜飞僵在半空的手，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

“书桓”陆如萍先开了口，声音里还裹着哭腔，“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何书桓“嗯”了一声，视线没敢在她脸上多停，只是看向病床上的陆振华：“伯父情况怎么样？”

杜飞趁这空档，赶紧往墙角缩了缩，手还攥着衣角，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些心虚，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何书桓的事，

陆如萍轻轻擦了擦眼角，语气软得像浸了水：“医生说还得再观察……书桓，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了？我刚才情绪有点崩，委屈杜飞了。”

她特意把“委屈”两个字咬得轻，既解释了刚才的亲昵，又衬得自己无辜又软。何书桓捏了捏口袋里的怀表，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空气里浮着点说不清的滞涩，只有病床上陆振华的呼吸声，轻得像片羽毛。

陆如萍瞥见杜飞还傻站在墙角，忍不住在心里对杜翻白眼，这呆子怎么还不走？怎么就那么没有眼力劲，怪不得他追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对他就是没有一点心动，实在太没有眼力劲了，现在正是她和何书桓单独说话的好时机，他杵在这儿像块碍眼的石头。

她不动声色地朝杜飞递了个眼神，嘴角却还挂着软乎乎的笑：“杜飞，你能不能帮我去楼下买杯热牛奶呀？我有点渴了。”

这话像根针，轻轻戳醒了发懵的杜飞。他愣了愣，赶紧点头：“哦、哦好！我这就去！”

看着杜飞手忙脚乱往外走的背影，陆如萍眼底那点不耐烦才淡下去，转而换上柔柔弱弱的神色，抬眼看向何书桓时，连声音都轻了几分：“书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多事了，一会饿一会渴的？”

何书桓抬眼看向陆如萍，她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软着语气说话时，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可他心里那点异样没散，刚才撞见她靠在杜飞怀里的画面，总在眼前晃。

虽然杜飞已经追陆如萍很多年了，但是陆如萍一直都在拒绝杜飞，一直和杜飞保持的距离，像拥抱牵手这种事情从来没有过，

他的态度依旧温和只是语气淡了点：“不会，你现在心情不好，想喝什么都正常。”

陆如萍听见这话，眼底的柔意又深了几分，她往前轻轻挪了半步，声音裹着委屈：“书桓，其实我不是故意麻烦人的……就是刚才被妈妈和哥哥说过之后，心里慌得很，总觉得只有你在，我才踏实点。”

她故意把“只有你”咬得轻软，抬眼时，长睫毛颤着扫过何书桓的手腕，那是种恰到好处的依赖，既不越界，又能勾着人的心思。

何书桓的喉结动了动，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明明该推开这份逾矩的亲近，可看着她泛红的眼，又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