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看着窗外,有些记忆也随之浮现出来,
小时候替付文佩挡鞭子的场景——那时她后背火辣辣地疼,付文佩只是蹲在旁边,小声说“依萍你别和你爸爸吵架,你爸爸会不高兴的,你这样是不对的”,她只顾着数落她的不好,数落她不应该和爸爸吵架,却一句也没有提她是为为她叫委屈,她是替她挨的打,
顾向北的话像根针,忽然扎破了她这些年裹的壳。
原来不是付文佩“软”,是她的软从没用在自己身上;原来不是顾向北故意挑事,是他早看清了付文佩看向自己时,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淡漠。
她蜷在病床上,指尖抠着床单,心口像被什么堵着——那些年她冲上去挡打的勇气,那些和顾向北吵架维护付文佩的执拗,此刻都成了笑话。
原来最傻的人,是她自己。
顾向北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刺:“我就说你妈那人靠不住,这下好了,又是因为她住院吧?”
依萍没抬头,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灰:“你怎么知道是因为她的?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脾气太大,所以才把自己给气吐血的,”
顾向北一脸恨铁不成钢,
陆火火一直这样,
她觉得付文佩是她妈妈,是天下第一好的妈妈,
她作为女儿应该毫无条件的帮助妈妈,
付文佩那个人也是坏的,
对陆火火更是差的不行,
顾向北有好几次看到小小年纪的陆火火为她挡缏子,可是她就像看不到一样,只是一味的在旁边低着头哭,
根本就看不到陆火火被陆振华打得皮开肉绽的,
每次他都看到陆火火在安慰付文佩这个做妈妈的,又是逗她笑又是安慰她的,
“陆火火我是了解你,你那个小火爆脾气确实有点大,不过通常是发火过后你自己就爽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把自己气吐血这种情况,”
“能够气到你的也就只有你妈妈,”
因为只对她一个人有期望,所以自然对她开出来的枪伤就会格外的敏感,
陆依萍眼眶忽然就红了。声音轻得像叹气:“我以前总觉得,她是没办法……她在陆家太不容易了。”
“丈夫不爱,又无娘家可靠,”
“不容易不是磋磨你的理由。”顾向北敲了敲陆依萍脑袋,“你替她挡了那么多次打,她哪怕有一次护着你,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失望吧,”
依萍没说话,顾向北的话堵得她心口发疼,他又一次血淋淋的告诉她自己不被爱的事实,
顾向北声音放得很轻,像揉碎的月光:“陆火火,试着把对付文佩的那点期望收回来吧。”
依萍睫毛颤了颤,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只有付文佩一个亲人,如果没有付文佩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不用总想着她容不容易,也不用盼着她护着你——你先把自己的疼当回事,先对自己好点。”他指尖敲了敲她的手背,“以前你总把她护在身后,这次换你把自己放在前面。”
依萍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液,忽然扯了扯嘴角,笑声里裹着湿意:“我要是真能做到就好了。”
如果昨日重现,她似乎没有办法看着付文佩被挨打,
她似乎还是会提付文佩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