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医院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车夫恭敬的声音：“司令，车备好了。”

陆振华抱着陆依萍大步的往楼上下来，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关门前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快走，”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王雪琴怨毒的目光和满室的死寂。汽车缓缓驶离，

汽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陆振华把陆依萍紧紧抱在怀里，她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微弱得像一缕游丝。

“依萍，依萍你醒醒……”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些年，他习惯了她的倔强、她的尖锐、她像小兽一样竖起的尖刺，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

医院的急诊室亮着惨白的灯，医生护士围上来，迅速把陆依萍推进了抢救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陆振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靠在墙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病人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急性感染引发的高热晕厥，再晚来几个小时，恐怕就……”

后面的话，陆振华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原来，他的女儿，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生活磋磨成了这副模样。

“爸！”陆如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您别太担心，医生说依萍已经脱离危险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傅文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衫，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依萍！我的依萍在哪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陆振华，“振华，我们的女儿呢，她怎么样了？”

“文佩……”陆振华张了张嘴，

五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陆依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缓缓掀开了一条缝。消毒水的味道先一步钻进鼻腔，紧接着是耳边模糊的低语声。她费力地转动眼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傅文佩布满血丝的眼睛，对方正握着她的手，头一点一点地打盹，手背上还留着几天前输液留下的青紫色针孔。

“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傅文佩猛地惊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依萍！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的手冰凉，却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陆依萍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她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输液架、床头柜上的保温桶，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记忆的碎片涌上来——陆家客厅的暖黄灯光、陆尔杰的童言无忌、父亲怀里的温度，还有自己眼前一黑的失重感。

“我……在哪？”

“医院，孩子，你在医院。”傅文佩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哽咽，“你已经睡了五天了，烧得好吓人，医生说再晚一点……”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用手背抹了把眼泪。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如萍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看到醒过来的陆依萍，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依萍！你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医生说你醒了就好了，我让保姆阿姨熬了点粥，你要不要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