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一双儿女渐渐长大,能自己坐在炕边玩玩具、扒着窗台看院子里的光景,不用褚雪晴时时刻刻抱在怀里、寸步不离地照看,她平日里闲下来的工夫,便一下子多了起来。整日守着温馨的小家,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丈夫霄逸辰早出晚归忙于工作,褚雪晴心底那股藏了两世、早已蠢蠢欲动的巧手天赋,终究是按捺不住,在这平淡又安稳的七十年代时光里,彻底爆发出来。
前世的褚雪晴,本就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不管是精致可口的各式面点,还是细致精巧的缝纫刺绣,样样都精通,样样都拿得出手。后来意外穿越到这物资匮乏、处处都要凭票供应的七十年代,生活条件远不如从前,可她藏在骨子里的手艺,非但没有因为日子清贫而生疏,反倒在日复一日打理家事、照料家人的朴素日子里,被磨得愈发精湛娴熟。以往只是将就着打理三餐、缝补衣物,如今彻底静下心来,这份深藏的天赋一展露,便瞬间惊艳了整个小院。
她最先在厨房里小试牛刀。从前做饭,一心只想着让丈夫孩子吃得营养、吃得可口,从不去刻意讲究花样。如今得了空闲,她翻出家里攒下的白面、玉米面,小心翼翼拿出舍不得多吃的鸡蛋、藏在柜底的红糖,这些在旁人眼里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紧俏的食材,到了她的手里,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
挽起袖口,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她舀面、加水、揉面,动作行云流水,面团在她掌心听话地反复揉捏,光滑又劲道。等着面团发酵的间隙,她又利落处理好晒干的桂花、炒香的花生碎,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随着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蒸笼掀开的那一刻,浓郁香甜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院。
一盘盘造型精致的桂花糕软糯晶莹,一块块花生酥香酥诱人,还有捏得圆润可爱的小馒头、层次分明的千层卷,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比起镇上供销社里凭票才能买到的点心,不仅模样更精致,味道也醇厚了几分,丝毫没有因为食材朴素而失了质感。
厨房的手艺展露过后,家里那只旧旧的针线筐,也成了褚雪晴的“宝藏天地”。筐里装着军区统一发的厚实粗布,平日里做衣服剩下的各色边角料,还有她攒了许久、舍不得轻易用的细棉布、碎花布,这些在别人眼里毫不起眼的布料,经她的巧手一剪一裁、一缝一绣,立刻就变了一番模样。
她挑出粉嫩的碎花布,连夜给女儿念晴做了一条小连衣裙,裙摆处细细绣上两只翩跹的蝴蝶,针脚细密婉转,栩栩如生;又用素净的细棉布,给儿子慕辰缝了一件合身的小褂子,特意在胸前缝了两个小巧的口袋,方便孩子装小玩意;就连霄逸辰平日里穿的军袜、贴身内衣,她也全都拆了重新缝制,把粗糙的边角打磨柔软,改得愈发合身体贴。
每一件衣物都做得用心至极,样式新颖大方,没有半点粗制滥造的痕迹,拿到街上去,怕是没人能看出这是出自普通家属院妇人之手,反倒和城里百货大楼里售卖的成品衣物不相上下。
起初褚雪晴只是闲着手痒,随手做些吃食、缝些衣物,哄自己开心,也让家人穿得舒服、吃得香甜。可没过多久,隔壁邻居的张婶路过她家院门,恰好被扑面而来的点心香气勾住了脚步,探头往院里一看,又瞧见炕头上叠得整整齐齐、样式好看的孩童衣物,眼睛瞬间就直了,满是惊艳与羡慕。
“雪晴啊,你这点心是从哪儿买的?也太香了吧!”张婶走进院子,拿起一块桂花糕细细打量,忍不住开口追问。
得知是褚雪晴自己做的,张婶更是惊叹不已,又摸着炕边的小裙子,连连夸赞:“我的天,这小衣服也是你自己缝的?绣活这么好,样式也好看,比街上卖的强百倍!你这双手也太巧了,真是天生的能人,我们谁都比不上!”
接连几天,不少路过的家属院婶子、嫂子,都闻到了褚雪晴家的香味,看到了她做的衣物,夸赞声一句接一句,围着她不停称赞。面对众人的热情,褚雪晴只是温柔浅笑,语气谦和,可心里却悄悄亮了一盏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身手艺,不只能把家人照料得更好,让日子过得更舒心,或许还能在不违反规矩、不张扬高调的前提下,悄悄给家里多添一份收入,让本就安稳的日子,变得更加宽裕富足。
傍晚时分,霄逸辰踏着夕阳余晖下班回家,刚推开院门,就被满院浓郁的香甜气息包裹。走进屋里,一眼便看到炕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精致点心,还有一旁叠放平整、做工精细的各式衣物,眼神里瞬间盛满了惊艳,看向褚雪晴的目光,更是裹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自豪。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媳妇的双手,指尖触到掌心因为揉面、针线磨出的薄薄一层软茧,心头瞬间泛起心疼,可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骄傲。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又温柔:“我媳妇真是全能,做饭香,针线好,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得这么出色,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褚雪晴顺势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底闪着细碎又温柔的光芒,轻声回道:“就是闲下来没事做,手痒罢了,没想到做着还挺顺手。”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一次深藏多年的巧手天赋全面爆发,不仅仅是给平淡生活添了几分乐趣,更将悄悄开启她低调安稳的搞钱之路,也让她在人才不多的军区家属院里,一步步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安稳又亮眼的小路,成为众人眼中温柔又能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