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漫长等待！每一秒都煎熬

医院产房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霄逸辰的心上。那扇紧闭的银白色产房大门，如同横亘在他面前的一道鸿沟，将他与里面正在经历生死考验的爱人彻底隔开，他站在门外，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扇门，一刻也不敢移开。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刻意拉长，慢得令人窒息。原本转瞬即逝的一秒，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漫长的如同熬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短短一分钟，更像是度过了疲惫不堪的一整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耳边的钟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脑海里不断浮现的爱人身影，清晰得刻骨铭心。

对霄逸辰而言，这无疑是他短短三十余载人生里，最漫长、最煎熬的一场等待。

他始终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沉重的军靴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沉闷又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这一头走到另一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脚下的地砖仿佛都要被他踏出深深的痕迹。他试过想要坐下，可刚弯下腰，心底翻涌的慌乱、焦虑、恐惧便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坐立难安；他也试过停下脚步，可只要静止不动，脑子里就全是她生产时痛苦的模样，紧蹙的眉头、泛白的嘴唇、虚弱的喘息，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如刀绞，逼得他只能不停走动，用身体的疲惫去掩盖心底的剧痛。

右手紧紧攥着一块柔软的手帕，那是她进产房前，不小心遗落在外的，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浅又温柔。这缕气息，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唯一能抓住的、与她相连的牵绊，他攥得极紧，指节泛白，仿佛只要松开，就会失去所有力量。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原本暖融融的金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洒在产房门口，慢慢又移到冰冷的墙角，最后随着暮色降临，一点点沉进天际。天色从明亮的浅蓝，变成柔和的橘黄，再到暗沉的灰蓝，夜幕悄然笼罩下来，产房内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动静，那扇门始终紧闭，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每多等一秒，霄逸辰的心就往上悬高一分，期待与恐惧在他心底疯狂交织，缠绕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他满心期待，期待下一秒就能听到新生儿清脆嘹亮的啼哭，那是他们期盼了整整十个月的声音，是爱情的结晶，是一家三口新生活的开端，光是想象那道稚嫩的声响，他的眼底就忍不住泛起温柔；可与此同时，他又满心恐惧，害怕听到她愈发痛苦的呻吟，害怕她承受不该有的磨难，害怕看到她虚弱无助的样子，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软肋，也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画面。

期待有多浓烈，恐惧就有多深刻，这种极致矛盾的情绪，反复撕扯着他的理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没过多久，闻讯赶来的战友们纷纷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们守在不远处，神色凝重，想要上前安慰几句，可看着霄逸辰失魂落魄、焦躁难安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他们跟随霄逸辰征战多年，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沉稳冷静的样子，见过他面对险境从容不迫、坚毅果敢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满眼疲惫的他，那个向来无所畏惧的铁血团长，此刻竟被一场等待折磨得心神俱疲。

副团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声音低沉又笃定，只说了一句：“会平安的，团长，嫂子那么坚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孩子也会顺顺利利降生。”

霄逸辰缓缓转过头，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等不住，我真的等不住了。”

是啊，等不住，一分一秒都熬不下去。

他多想不顾一切冲进去，多想立刻看到她的脸，多想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替她承受所有痛苦，告诉她别怕，一切有他，等一切结束，他会永远守在她身边。可他不能，医院的规矩、医生的叮嘱，还有不能打扰产房内救治的理智，都死死拉住了他，他只能站在门外，被动地等待，固执地守候，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虔诚地为她和孩子祈祷。

等待的间隙，过往十个月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他想起刚得知她怀孕那天，她拿着孕检单，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与温柔，扑进他怀里轻声说“我们有宝宝了”；想起她孕早期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脸色苍白，难受得蜷缩在沙发上，他心疼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不适；想起孕中期她感受到胎动，小心翼翼摸着肚子，嘴角挂着温柔又母性的笑容，轻轻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想起那些日夜，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早早回家为她下厨做饭，睡前耐心为她浮肿的双腿按摩，陪着她一起给未出世的宝宝取名，一起畅想一家三口的温馨未来。

那些曾经满是温暖与幸福的画面，此刻在煎熬的等待中，全都变成了加剧焦虑的养分，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更加难熬，更加漫长。

他死死盯着产房的门，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次听到产房内传来医生、护士模糊的说话声，他都会瞬间绷紧全身，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任何一句关于她和孩子的消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能牵动他全部的心神。

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一片，后背的军装更是被汗水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一层层淡淡的盐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却依旧倔强地站着，只剩下心底那股一定要守着她、等着她的执念，支撑着他站在原地，寸步不离。

向来铁血铮铮、从不信神佛的军人，此刻却放下了所有骄傲，在心底一遍遍地哀求，声音哽咽，满是虔诚：“老天爷，求您了，我不求别的，只求让她平平安安，让孩子平平安安。”

“我霄逸辰这一生，驻守边疆，保家卫国，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从未伤害过一个无辜之人，我问心无愧。我愿意倾尽我所有，换我妻儿一生周全，求您务必护着他们。”

这场漫长的等待，是无尽的煎熬，是对人心的考验，更是对爱情最真切的试金石。

霄逸辰在极致的煎熬中默默坚守，在无尽的等待中期盼曙光，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这扇门外，怀揣着满心的爱意与忐忑，等一个平安的结果。

只愿下一刻，那扇紧闭的房门能够打开，他能第一眼看到她虚弱却平安的笑脸，听到宝宝健康的啼哭，迎来属于他们的，圆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