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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裂·白虎衔煞

循环教室

江城的秋是浸在桂香里的 风掠过市一中的香樟树冠 卷着细碎的金桂花瓣落在图书馆的窗沿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 在摊开的风水古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清鸢指尖轻轻拂过罗盘天池里的磁针 那枚祖传的罗经是隐世苏家传了十几代的物件 乌木盘身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 此刻磁针安安稳稳指着南北 像它的主人一样 沉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她身侧的陆沉渊正翻着一本线装的《轮回要旨》 书页翻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少年垂着眸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只有在苏清鸢指尖微动时 他的目光才会不着痕迹地落过去 周身无形的轮回之力始终在她身侧织就一层极淡的屏障 替她挡去窗外偶尔飘进来的 带着阴浊气息的风

靠窗的位置 林晚星抱着一本速写本 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 软萌的女生垂着脑袋 发梢垂落在脸颊边 只有在感应到什么时 才会微微蹙起眉 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她天生灵媒体质 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轮回残影 哪怕是图书馆里百年间留下的细碎执念 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自阴阳夹缝里斩灭九幽邪主 稳住江城龙脉之后 这群少年少女便重新落回了寻常的高中生活 课堂上的公式定理 课间的嬉笑打闹 放学路上的晚风与烤红薯的甜香 把那些刀光剑影 魂飞魄散的过往 都妥帖收进了心底 江烬因为魂魄不稳暂时下线 剩下的人便守着这江城的太平 只在罗盘异动 阴浊泛起时才会亮出各自的本事 护着这一方烟火

图书馆的门被轻轻推开 班主任李老师探进头来 目光扫了一圈 落在苏清鸢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NPC苏清鸢同学 出来一下可以嘛 有位先生找你

苏清鸢抬眸 合上古籍 把罗盘收进随身的布包里 点了点头 陆沉渊自然而然地合上书 起身跟在她身后 林晚星也放下笔 攥着速写本跟了上来——她天生对阴浊气息敏感 若是来人身上带着不干净的东西 她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走廊里站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夹克 头发梳得整齐 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青黑 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抹了墨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见苏清鸢出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传闻里精通风水的先生 竟然是个看着才十六七岁的女学生 随即连忙上前 微微躬身 语气里带着急切又克制的恭敬

陈敬山苏同学 您好您好 我叫陈敬山 是做建材生意的 经朋友介绍 特意来求您帮个忙

苏清鸢微微颔首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面相 男人印堂发暗 命宫处有一缕极细的黑丝直冲山根 这是典型的被凶煞冲射的面相 颧骨两侧的气色浑浊 主事业受阻 财气外泄 就连人中处都泛着淡淡的青气 主身体受损 心神不宁 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开口时声音清泠平稳 没有多余的情绪

苏清鸢陈先生 先说说你的情况

陈敬山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连忙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做建材生意十几年 虽说不是大富大贵 却也顺风顺水 在江城站稳了脚跟 三个月前搬了新的写字楼办公室 本想着换个新环境冲一冲业绩 可自打搬进去 就没一件顺心事

先是谈好的三个大项目接连黄了 明明板上钉钉的合同 临签字前总能出各种岔子 再是店里的员工频频离职 就连跟着他干了五六年的老伙计 都无缘无故地辞了职 新招的员工要么干不了几天就走 要么频频出错 赔了好几笔订单 最让他害怕的 是他自己的身体 自打搬了新办公室 就天天头疼失眠 夜里总做噩梦 梦见一只白老虎扑过来咬他 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却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吃药调理也半点用都没有 短短三个月 人瘦了快二十斤 精神头差到了极点

陈敬山朋友来我办公室看了 说可能是风水上出了问题

陈敬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

陈敬山他说您是真有本事的人 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来求求您 帮我看看这办公室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再这么下去 我这生意要黄了 人也要垮了

苏清鸢听完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布包里的罗盘

苏清鸢可以 我随你去办公室看看

她侧过头 看向身侧的陆沉渊和林晚星

苏清鸢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就够了 其他人不用惊动

陆沉渊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头 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带着不容错辨的护持 林晚星也轻轻“嗯”了一声 攥了攥手里的速写本

林晚星我能看见里面的怨气和煞气 能帮上忙

陈敬山喜出望外 连忙领着三人下楼 驱车往市区的写字楼去 车子驶离学校 汇入江城的车流里 陈敬山一边开车 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补充细节 说他为了镇住办公室 还特意找人买了幅老虎画挂着 本想着虎能镇宅招财 可挂上去之后 情况反而更糟了

苏清鸢闻言 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没多问 只是指尖轻轻搭在车窗上 感受着车窗外流动的地气 江城的龙脉被他们稳住之后 地气平和温润 可越往陈敬山的写字楼方向去 地气里的肃杀之气就越重 像一把磨得锋利的刀 隐隐透着伤人的戾气

车子最终停在市区一栋临街的写字楼前 不是什么CBD的摩天大楼 就是普通的商用写字楼 一共十六层 陈敬山的办公室在十二楼 电梯上行 数字跳到12的瞬间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 带着刺骨的肃杀与凶戾 林晚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往苏清鸢身边靠了靠 眼底瞬间浮起一层细碎的白光——那是她灵媒之力运转的征兆 她已经看见了走廊里弥漫的 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

苏清鸢布包里的罗盘瞬间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 她抬手取出罗盘 乌木盘身刚一露出来 天池里的磁针就疯狂转动起来 转得飞快 几乎要跳出天池 最终死死地指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办公室大门

陈敬山就是这里了 苏同学

陈敬山掏出钥匙 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推开的瞬间 那股肃杀的寒气更重了 像是瞬间从暖秋跌进了寒冬 连空气里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办公室不算大 一百多平的样子 隔了一个会客区和一个办公区 装修是中规中矩的新中式 办公桌椅是厚重的实木款 靠窗的位置摆着绿植 只是那些绿萝和发财树都蔫蔫的 叶子发黄发枯 明明是该枝繁叶茂的季节 却透着一股将死的颓败

苏清鸢踩着实木地板走进去 脚步放得极缓 每走一步 都在感受着办公室里的气场流转 她手里的罗盘转得愈发厉害 磁针嗡嗡作响 随着她的脚步移动 最终稳稳地停住 指针死死指向办公桌后方的那面墙

陆沉渊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能瞬间护住她的距离 少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金色的轮回之力悄然从指尖溢出 像一层极淡的薄雾 无声地漫过整个办公室 这力量温和却极具力量 所过之处 那些乱窜的煞气瞬间被定住 不再横冲直撞 办公室里刺骨的寒意 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轮回之力在他眼底流转 将办公室里所有的阴浊 煞气 怨念 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轮回之力 能勘破阴阳 定住生死 这点四散的煞气 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唯一在意的 是身侧的苏清鸢会不会被煞气反噬

林晚星则站在办公室门口 没有贸然往里走 她闭上眼睛 灵媒之力全开 温柔的 带着共情力量的白色微光从她身上漫开 像潮水一样缓缓漫过整个办公室 她能清晰地看见,无数黑色的、带着尖刺的煞气,从办公桌后方的墙上涌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地罩住了整个办公区,尤其是办公桌后的主位,更是被煞气缠得密不透风,那黑色的煞气里,还裹着细碎的、带着哭嚎的怨魂残影,它们被困在煞气里,日复一日地嘶吼着,让这凶煞的气场愈发浓重。她轻轻吸了口气,睁开眼,看向苏清鸢

林晚星清鸢 煞气的源头在那面墙上 里面还有好几个枉死的魂 怨气很重 被封在里面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 抬步走到办公桌前 抬眸看向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装裱油画 足足有两米宽 一米五高 画框是厚重的深色实木 上面刻着细碎的纹路 画里画的是一幅《白虎下山图》——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 一只通体雪白的猛虎正顺着山势猛扑而下 它的前爪探出 肌肉线条紧绷 獠牙外露 一双眼睛是赤红的 像淬了血 死死地盯着画外 目光落下的位置 恰好就是办公桌后 陈敬山日常坐着办公的主位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画上 平静无波 只是指尖轻轻划过罗盘的盘面 原本疯狂转动的磁针瞬间稳了下来 精准地定在二十四山的“庚酉辛”三位上——这是正西方 是风水里的白虎位

她转过身 看向站在一旁 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陈敬山 开口时声音清泠 字字清晰

苏清鸢陈先生 你这办公室的问题 全出在这幅画上

陈敬山一愣 脸色瞬间白了

陈敬山怎 怎么会?我朋友说 老虎是百兽之王 能镇宅辟邪 还能招财 我特意花了好几万 找知名画家画的这幅下山虎 挂在这里 就是想镇住场子 旺一旺财运啊

苏清鸢风水里的四象 左青龙 右白虎 前朱雀 后玄武

苏清鸢抬步走到办公桌后 站在陈敬山日常坐的位置上 面朝南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边

苏清鸢你坐在这里 面朝大门 左手边是正东方 是青龙位 右手边是正西方 是白虎位 风水里讲 青龙宜动不宜静 白虎宜静不宜闹 青龙宜高不宜低 白虎宜藏不宜露

她的指尖转了个方向 指向那幅挂在右手边西墙上的白虎图 语气依旧平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苏清鸢白虎为西方金 本就主肃杀 凶戾 兵祸 血光 是极阴极凶的方位 这个位置 本该放些圆润温和的摆件 让它安安静静地伏着 不能惊动它的凶性 可你倒好 直接在白虎位上 挂了一幅下山白虎图

苏清鸢虎分两种 上山虎下山虎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画上

苏清鸢上山虎是归山 吃饱了回山 主守财 镇宅 安宅 是吉的 下山虎是出山 饿了下山觅食 主伤人 破财 招灾 是大凶的 你这幅画 白虎顺着山势猛扑而下 獠牙外露 目露凶光 正是最凶的下山虎格局 它下山要觅食 第一个扑的 就是坐在它面前的你

陈敬山的腿瞬间软了 扶着办公桌才站稳 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都在抖

陈敬山那 那....难怪我天天梦见老虎扑我...

苏清鸢不止如此

苏清鸢抬步走到画前 指尖轻轻拂过画框的边缘 指尖触到画框的瞬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画里传来的刺骨阴寒

苏清鸢你这画框 用的是阴沉木 阴沉木本就埋在地下千年 属至阴之物 用来装裱这凶性极重的下山虎 更是助长了它的阴煞之气 还有这画框四角 刻的这几道纹路 看似是装饰 实则是残缺的聚煞符 符式不全 非但没能把煞气聚在画里镇宅 反而让里面的凶煞源源不断地外泄 弥漫整个办公室 不光冲你 连你手下的员工 都被这煞气影响 自然留不住人 做不好事

陆沉渊走到她身侧 垂眸看向那幅画 金色的轮回之力在指尖凝聚 轻轻点在画框的一角 那处刻着符文的地方 瞬间冒起一缕淡淡的黑烟 发出一声细微的 像野兽嘶吼一样的声响 他抬眸 声音低沉清冷 没什么情绪 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陆沉渊这画的颜料里 掺了枉死者的骨灰和阴沟里的浊水 画虎眼的颜料里 混了生血 所以这虎的凶性被活了 成了煞局的引子 画里封了五个枉死的魂 都是横死的 怨气极重 被封在画里 日夜被白虎的凶煞折磨 怨气越积越重 和白虎煞缠在一起成了恶性循环

林晚星也走了过来 站在画前 闭上眼睛 灵媒之力再次全开 温柔的白色微光裹住她的手 她轻轻抬起手 指尖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落在画上白虎的眼睛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画里那些魂的痛苦 它们被困在冰冷的画里 被白虎的凶煞撕咬着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亡时的痛苦 只能靠着嘶吼和怨气发泄 这些怨气 又全都冲着坐在画前的陈敬山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共情的温柔 却又字字清晰

林晚星它们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它们是被人封在这里的 太疼了 太苦了 只能顺着煞气往外冲...

陈敬山彻底慌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对着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陈敬山苏同学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不懂这些门道 求您救救我求您帮我破了这个煞局 您要多少钱都可以 只要我能拿得出来 我都给您

苏清鸢扶住他 语气依旧平稳

苏清鸢陈先生 不必如此 我帮你破了这个煞局 只是护着江城的阴阳平衡 不会乱收费用 你先退到会客区去 待在陆沉渊布的结界里 不要过来 免得被煞气反噬

陈敬山连忙点头 慌慌张张地退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坐在那里 大气都不敢出

苏清鸢转过身 看向陆沉渊和林晚星 语气平静地安排

阿渊 你布个结界 把整个办公区罩住 不要让煞气外泄 也不要让破煞的时候 余煞冲撞到陈先生 晚星 你先安抚画里的亡魂 把它们从画里引出来 消了它们的怨气 不要让它们再助长白虎的凶性 我来定局 破这个白虎煞

两人齐齐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立刻动了起来

陆沉渊抬步走到办公区的边缘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 指尖结印 他的印诀不是风水里常见的四字诀 而是一套繁复的 来自上古轮回神道的印法 指尖每动一下 就有一道金色的轮回之力溢出 在空中凝成一道符文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穿越轮回的厚重与威严 咒语不是生硬的四字堆叠 而是连贯的 带着天道规则的祷言

陆沉渊以轮回为界 以阴阳为凭 尘归尘 土归土 万煞困于此界 不得外泄 不得伤人 敕令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指尖的最后一道符文在空中炸开 金色的光芒瞬间漫开 像一个透明的罩子 严严实实地把整个办公区 连同那幅白虎图一起 罩在了里面 结界形成的瞬间 里面乱窜的黑色煞气像是被关进了笼子 疯狂地撞在结界壁上 却被金色的轮回之力稳稳挡住 半点都溢不出来 陆沉渊退到苏清鸢身侧 依旧是半步的距离 目光落在她身上

陆沉渊结界稳了 放心

苏清鸢侧过头 对他微微颔首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另一边 林晚星站在画前 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她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垂着 脸上带着悲悯的温柔 灵媒之力形成的白色微光 像一层温柔的水膜 紧紧贴住了整幅画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春风拂过湖面 带着能安抚所有痛苦的共情力量 咒语不是凌厉的敕令 而是温柔的 带着安抚力量的低语 连贯而舒缓

林晚星尘世间颠沛的魂 轮回里受苦的灵 我以灵媒为桥 以共情为舟 听得见你们的苦 看得见你们的痛 不必再困于这方寸画纸 不必再受这凶煞撕咬 顺着我的光 出来吧 我带你们去往安宁之处

随着她的低语 白色的微光缓缓渗进画里 原本疯狂躁动的黑色煞气 瞬间平静了不少 画里传来的 细微的哭嚎与嘶吼 也渐渐弱了下去 片刻之后 五道极淡的 半透明的魂体 顺着白色的微光 从画里缓缓飘了出来 它们身上还带着横死时的伤痕 脸上满是痛苦与茫然 却在触到林晚星的灵媒之力时 渐渐平静了下来

林晚星睁开眼 看着它们 声音依旧温柔

林晚星我知道你们都是枉死的 被人封在这里 受了很多苦 等我们破了这个煞局 就送你们去轮回 让你们能重新投胎 不用再受这份苦了 好不好

五个魂体对着她 缓缓弯下腰 深深鞠了一躬 飘到了结界的角落 安安静静地待着 不再躁动 也不再释放怨气 没有了怨气的加持 画里的白虎煞 瞬间弱了不少 连画上白虎赤红的眼睛 都黯淡了几分

苏清鸢见此 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动了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 取出了一应风水器物:一枚串着红绳的五帝钱 是顺治 康熙 雍正 乾隆 嘉庆五代的铜钱 被苏家世代养着 阳气极足 一小截桃木枝 是泰山顶上的老桃木 避邪化煞的极品 一小碟朱砂 是混了公鸡血和晨露调制的 阳气最盛 一支狼毫笔 笔杆是桃木做的 笔尖是纯狼毫 是她画符常用的物件 还有三枚铜钱 是用来起卦定局的

她先是抬步 在办公室里走了起来 脚步踩着八卦的方位 每走一步 就用罗盘定一下二十四山的方位 精准地勘定着办公室的坐向与分金 这办公室是坐北朝南 壬山丙向 兼子午分金 本是旺丁旺财的好坐向 却偏偏被这白虎煞冲了局 硬生生把吉宅变成了凶宅

她走到办公室的正东方 也就是青龙位上 这个位置原本摆着一个矮柜 上面放着些文件 气场弱得可怜 完全压不住西方白虎位的凶煞 她蹲下身 把那串五帝钱 用红绳系在了青龙位的柜角上 又把那截桃木枝 放在了柜子的顶端 做完这一切 她指尖捏着剑诀 对着青龙位 口中念起了咒语

她的咒语 是隐世苏家世代相传的风水咒 是连贯的 带着龙脉气息的敕令 每一个字都带着天地自然的规则 带着龙脉的温润力量

苏清鸢天地玄宗 万炁本根 八卦为体 龙脉为魂 二十四山定方位 青龙昂首镇乾坤 东方甲乙木 青龙位上起祥云 旺我生气 镇我凶煞 白虎俯首 不得妄动 敕

随着咒语落下 她指尖一道淡淡的金色龙气溢出 落在了青龙位的柜子上 瞬间 一股温润的 带着生机的气场从东方升起 像一条昂首的青龙 稳稳地镇住了整个办公室的气场 西方白虎位上的煞气 像是遇到了克星 瞬间缩了回去 不再张牙舞爪 风水里讲“青龙压白虎 代代出文武 白虎压青龙 代代有人穷”此刻青龙位的生气被唤醒 稳稳地压住了白虎位的凶煞 整个局的根基 就已经稳了

苏清鸢转过身 一步步走向那幅白虎下山图 她的脚步从容平稳 每一步都踩在八卦的吉位上 手里的罗盘稳稳地端着 天池里的磁针纹丝不动 指着正南 她走到画前 抬眸看着画里那只依旧目露凶光的白虎 指尖捏着狼毫笔 蘸了蘸朱砂 没有急着取画 而是先在画框的四个角 分别画上了一道化煞符

她画符的动作行云流水 笔尖落下 朱砂的红色在深色的画框上格外显眼 每一道符都不一样 分别对应着震 巽 离 坎四个方位 用来锁住画里的煞气 不让它在取画的时候外泄 画完符 她再次开口 咒语依旧是苏家的风水秘咒 带着化煞消灾的力量 连贯而威严

苏清鸢九天应元 雷声普化 龙脉为引 朱砂为凭 凶煞归藏 戾气消融 白虎归山 不得伤人 画中凶炁 尽皆化散 敕令

咒语落下的瞬间 她指尖的龙气再次溢出 顺着朱砂符 渗进了画框里 只听画里传来一声凄厉的 像老虎嘶吼一样的声响 整幅画剧烈地颤抖起来 黑色的煞气疯狂地从画里涌出来 却被画框四角的符稳稳锁住 又被陆沉渊的结界困在里面 无处可去 苏清鸢没有丝毫慌乱 抬手按住画框 指尖的龙气源源不断地涌进去 金色的龙气像温水一样 一点点冲刷着画里的凶煞之气

那白虎本就是靠着阴料 怨魂 聚煞符催出来的凶性 此刻怨魂被引走 聚煞符被锁住 青龙位又稳稳压着 哪里还扛得住苏家龙脉之力的冲刷 不过片刻 画里白虎赤红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 紧绷的肌肉线条也软了下来 原本猛扑下山的姿态 竟像是慢慢变成了伏在地上的样子 那股刺骨的凶煞之气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直到罗盘里的磁针彻底恢复平稳 不再有丝毫异动 苏清鸢才松开手 对着陆沉渊点了点头

陆沉渊抬手 指尖的轮回之力一动 结界开了一道小口 苏清鸢伸手 稳稳地托住画框 把这幅挂了三个月的白虎下山图 从墙上取了下来 平放在地上

苏清鸢陈先生

苏清鸢看向会客区的陈敬山 语气平稳

苏清鸢这画 你不能再留了 等事情结束 找个向阳的开阔地 用桃木柴烧了 烧的时候 要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阳气最盛的时候 烧完的灰 要用红纸包起来 埋在长着绿植的土里 不能随便丢进垃圾桶 更不能丢进水里 免得余煞再出来害人

陈敬山连忙点头 拿出手机 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 生怕记错了一个字

苏清鸢蹲下身 看着平放在地上的画 指尖再次捏起狼毫笔 蘸了朱砂 在画的背面 画了一道大大的安镇符 彻底封死了画里残留的余煞 做完这一切 她才站起身 开始调整整个办公室的风水格局

她先是让陈敬山找人 把办公桌往北边挪了三十公分 避开了原本被白虎直冲的煞位 又把原本放在白虎位的文件柜 挪到了青龙位 让青龙位更高更旺 进一步压住白虎位的凶性 白虎位的西墙上 她叮嘱陈敬山 不要再挂任何带凶性的画 要么空着 要么挂一幅山水图 山要稳 水要缓 主安宅守财 又在办公室的四个角 分别放了一枚五帝钱 布了个小小的安宅局 稳住整个办公室的气场 最后 在办公桌上 让陈敬山放一个圆润的白水晶球 既能化煞 又能聚财 还能稳住他自身的气场

她一步步调整 每一个摆件的位置 每一个方位的布置 都精准到厘米 嘴里细细地叮嘱着陈敬山后续的注意事项 哪些东西能放 哪些东西不能放 哪些方位不能动 哪些日子适合调整布局 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半点含糊

林晚星则走到那五个魂体面前 指尖的白光再次亮起 温柔地裹住它们 轻声安抚着 又从随身的包里 取出一张安魂符 点燃了 符灰落在水里 她对着水轻轻念了安魂咒 让五个魂体吸收了符水的力量 稳住了魂体 免得它们在阳间待久了 魂体消散

陆沉渊则撤了结界 指尖的轮回之力缓缓收回 只是依旧有一层极淡的力量 护在苏清鸢和林晚星身侧 防止还有残留的煞气反噬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 确认所有的凶煞都已经被化解 阴阳气场重新恢复了平和 才微微松了口气 眼底的冷意散去 只剩下落在苏清鸢身上的温柔

等所有的布局都调整完毕 整个办公室里的寒意彻底消散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 暖洋洋的 连那些原本蔫蔫的绿植 都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叶子都舒展了不少 陈敬山站在办公室里 只觉得浑身一轻 压在胸口三个月的巨石 像是瞬间被挪开了 头也不疼了 心里的烦躁也没了 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他对着苏清鸢 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语气里满是感激 声音都带着哽咽

陈敬山苏同学 谢谢您 真的太谢谢您了 您真是救了我一命啊

苏清鸢扶住他 淡淡道

苏清鸢不必谢我 风水之道 本就是顺天地自然 安人宅心神 你后续按照我叮嘱的做 不要再乱挂带凶性的摆件字画 自然就能顺顺利利

她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苏清鸢还有 这幅画 你好好想想 是谁推荐你买的 是谁帮你装裱 又是谁帮你挂上去的 这画里的聚煞符 阴料 还有封进去的亡魂 都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要借这白虎煞 害你家破人亡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一变 瞳孔骤缩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清鸢没有再多问 收拾好自己的风水器物 放进布包里 对着陆沉渊和林晚星

苏清鸢我们走吧

三人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陈敬山连忙追上来 要塞给苏清鸢一个厚厚的红包 苏清鸢摆了摆手 拒绝了

苏清鸢我说过 我不会乱收费用 你要是真的想谢 就多做些善事 帮一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比给我多少钱都有用

说完 她便带着陆沉渊和林晚星 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数字从12往下跳 林晚星松了口气 对着苏清鸢笑了笑

林晚星鸢鸢~终于把那个煞局破了 那几个魂也安抚好了 等回去 我们找个合适的日子 送它们去轮回就好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 指尖轻轻摩挲着布包里的罗盘 刚想说什么 手里的罗盘突然再次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天池里的磁针疯狂转动起来 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转得还要厉害 最终死死地指向电梯的地面 也就是写字楼的地下方向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金色的轮回之力瞬间在周身炸开 护住了苏清鸢和林晚星 他垂眸看向电梯地面 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地下一层的位置 有一股极重 极阴的煞气 比刚才办公室里的白虎煞 要凶戾数十倍 正顺着电梯井 一点点往上涌

电梯叮一声 停在了一楼 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 桂香依旧浓郁 可苏清鸢手里的罗盘 却依旧在疯狂转动 指针死死地指着地下 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她抬眸 和陆沉渊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底 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白虎煞 恐怕只是一个引子

这栋写字楼的地下 还藏着更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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