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路灯光影,昏昏暗暗,刚好能模糊看清床上两个人的轮廓。
丁程鑫本就心里慌慌的绷了半天,一沾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又轻浅,身子乖乖侧躺着,背对着马嘉祺,连翻身都安安静静。
他睡得毫无防备。
身边的马嘉祺却半点困意都没有。
从丁程鑫躺下来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感官就都黏在了这人身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像一头蛰伏在暗处、隐忍又偏执的猎手,耐心等待着最放松的时刻。
黑暗里,他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带着占有欲的暗,像深夜里化不开的雾,阴湿又滚烫,一寸寸描摹着丁程鑫的背影。
他没敢立刻动,只是安静地听着丁程鑫的呼吸,听着他安稳的心跳声,指尖在被子下微微蜷缩,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确认丁程鑫已经睡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马嘉祺才缓缓、缓缓地往他那边挪了过去。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床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丁程鑫身上传过来的温度,暖得让他心底那片阴湿的角落都在发烫。
马嘉祺屏住呼吸,抬起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丁程鑫垂在身侧的手指。
软的,暖的。
他像是得到了许可一般,胆子大了几分,指尖顺着丁程鑫的指缝轻轻蹭过,不敢真的握住,只一遍遍地描摹着他的指关节,动作虔诚又隐秘,带着近乎偏执的珍视。
接着,他的手慢慢往上,轻轻拂过丁程鑫手腕细腻的皮肤,划过小臂,停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点软肉。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睡得更沉了些,鼻尖轻轻哼了一声,软糯得要命。
马嘉祺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底的欢喜和占有欲混在一起,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勒得他心口发紧,却又甜得发颤。
他缓缓凑过去,微微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丁程鑫熟睡的侧脸。
昏暗中,丁程鑫的睫毛长长的,垂下来投出一小片浅影,鼻尖乖乖翘着,唇瓣微微抿着,看起来软乎乎的,毫无平时那点炸毛的锐气。
马嘉祺的目光,死死落在他的唇上。
他犹豫了不过一秒,心底那点阴湿的放肆便压过了所有克制。
微微低下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薄唇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丁程鑫的唇角。
只是一瞬,像羽毛拂过,又像夜风落唇。
一触即分。
马嘉祺立刻退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震得耳膜都在发响,可眼底却翻涌着浓烈又偏执的笑意,暗沉沉的,满足又贪恋。
他没敢再亲第二次,只是重新躺回去,不动声色地往丁程鑫身边又靠了靠,伸手轻轻、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人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力道很轻,怕吵醒他,却又圈得极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丁程鑫在睡梦里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脑袋轻轻蹭了蹭马嘉祺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安安稳稳地睡着。
这一蹭,几乎让马嘉祺浑身僵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缩着的人,鼻尖萦绕着全是丁程鑫身上干净的味道,心底那片向来阴冷沉寂的地方,第一次被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发烫。
他闭着眼,唇角压着一抹极淡、极隐秘的笑。
黑暗里,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马嘉祺“丁程鑫。”
他用气声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又温柔,带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偏执。
马嘉祺“你跑不掉了。”
一夜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