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13.

夜色已经沉得像泼开的浓墨，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地滑过凌晨一点，整个屋子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客厅里隐约传来的、压低了的说话声。

丁程鑫蜷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手机贴在耳边，嘴角噙着点藏不住的坏笑，声音放得轻轻的，却满是逗弄的意味。

丁程鑫“宋亚轩，你现在是不是还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丁程鑫“我就说你这点胆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的宋亚轩大概是被戳中了软肋，气呼呼地反驳，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丁程鑫听得更乐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等逗够了人，才收了调笑的语气，正经了几分

丁程鑫“跟你说正事。”

丁程鑫“@刚刚我跟他们聊的时候，套出来点东西，跟之前我们猜的差不多。”

丁程鑫“具体的等见面再跟你细讲，电话里说不方便。”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却格外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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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的马嘉祺其实早就醒了。

他睡眠浅，一点动静就容易惊醒，刚才隐约听见丁程鑫那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心里先揪了一下——这么晚了，丁程鑫还没睡，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别是又在琢磨那些烦心事。

放心不下，马嘉祺轻手轻脚地披了件外套，起身走到丁程鑫的房门口，手指刚碰到门把手，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了开来。

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裹着丁程鑫的侧脸，他依旧靠在飘窗上，专注地对着手机说话，眉眼柔和，连带着平时那点锐利都淡了不少，显然是在和很熟的人聊天。

马嘉祺脚步顿住，没立刻进去。

他听得很清楚，丁程鑫嘴里喊的是“亚轩”，语气是他很少见到的轻松打趣，甚至带着点亲昵的逗弄。

莫名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顺着心口往上窜，轻轻涩了一下。

马嘉祺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思，对丁程鑫的在意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只是一直藏得很好，从未表露过半分。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故意加重了一点脚步声，轻咳了一声，语气装出几分不耐烦，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

马嘉祺“丁程鑫，大半夜不睡觉。”

马嘉祺“打电话吵到我休息了。”

丁程鑫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马嘉祺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立刻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先挂了，回头说”，就把手机按断了，抬眼瞪着马嘉祺，毫不客气地回怼。

丁程鑫“我声音够小了吧。”

丁程鑫“马嘉祺你是不是故意的。”

丁程鑫“睡眠这么浅？”

马嘉祺“不然呢？”

马嘉祺缓步走进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手里的手机，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怼人。

马嘉祺“谁大半夜跟人打电话聊这么久，也不看看几点了。”

丁程鑫“我乐意。”

丁程鑫“你管得着吗？”

丁程鑫把手机放在一边，从飘窗上跳下来，故意跟他抬杠。

丁程鑫“倒是你……”

丁程鑫“大半夜跑我房间里来，就为了说我吵到你？”

嘴上是互不相让的针锋相对，可丁程鑫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藏着点被人关心的暖意。

马嘉祺又何尝不是，所谓的“打扰睡觉”，不过是个借口，他真正放心不下的，是眼前这个人。

只是那点因为他和宋亚轩打电话而生出的醋意，被马嘉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心底。

他看着丁程鑫眼底淡淡的红血丝，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却依旧嘴硬。

马嘉祺“赶紧睡觉。”

马嘉祺“再熬明天起不来，没人叫你。”

丁程鑫“知道了知道了。”

丁程鑫“比我妈还啰嗦。”

丁程鑫摆摆手，催他出去。

丁程鑫“快回你房间去。”

丁程鑫“我马上就睡了。”

丁程鑫“保证不吵你了。”

马嘉祺没再多说，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关门的前一刻，他回头望了眼房间里的丁程鑫，那人已经乖乖躺回了床上，夜灯的光温柔地裹着他。

心口那点酸涩的醋意还在，可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在意。

他清楚自己的心思，也清楚这份心思不能轻易表露，只能藏在每一次看似不耐烦的关心里，藏在每一个深夜放心不下的探望中。

房门轻轻合上，屋子再次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