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07.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餐桌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厨房里飘来牛奶和烤面包的香气，郭女士早早起来准备了早餐，煎得金黄的鸡蛋、温热的牛奶、酥脆的吐司，还有一小碟丁程鑫爱吃的蓝莓，摆得满满当当。

丁程鑫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刚一睁眼就想起隔壁住着马嘉祺，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白色卫衣，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敢开门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马嘉祺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居家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正低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牛奶，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扫了丁程鑫一下，没说话，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程程醒啦，快过来坐。”郭女士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把最后一盘吐司放在桌上，顺手拉过丁程鑫，让他坐在马嘉祺旁边的位置，“就等你了，快吃吧，吃完刚好上学。”

丁程鑫下意识想往另一边挪，可椅子早就被摆得紧紧的，身边就是马嘉祺，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刻意往外侧了侧身，尽量和马嘉祺保持距离。

可偏偏，马嘉祺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每一个动作都“不小心”擦过他。

先是伸手去拿桌子中间的蓝莓，胳膊轻轻蹭过丁程鑫的小臂。少年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缩，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桌上，抬头就瞪向马嘉祺，对方却一脸无辜，仿佛只是无意之举，慢条斯理地把蓝莓碟往他面前推了推。

马嘉祺“我妈特意给你买的。”

马嘉祺“躲什么？”

语气平淡自然，挑不出半点毛病，丁程鑫只能憋着气，小声说了句“不用你管”，低头猛喝牛奶。

没过两秒，马嘉祺又起身去拿架子上的纸巾，身体微微前倾，胸膛不经意擦过丁程鑫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卫衣传过来，带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

丁程鑫的耳尖瞬间就红了，握着勺子的手都紧了紧，连头都不敢抬，只顾着往嘴里塞吐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嘉祺坐下时，膝盖隔着布料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又很快移开，像是完全无意的触碰，却让他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郭女士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吃饭，脸上满是笑意，不停给两人夹菜：“多吃点，上午上课才有精神。嘉祺，你吃完记得等程鑫一起，别自己先走了。”

马嘉祺“知道了妈。”

马嘉祺应声，目光落在丁程鑫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压着浅浅的弧度，伸手去拿牛奶盒时，指尖又“不小心”擦过丁程鑫握杯子的手指。

丁程鑫的手指猛地一颤，牛奶差点洒出来。他终于忍不住，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瞪他。

丁程鑫“马嘉祺，你故意的吧！”

马嘉祺挑眉，一脸坦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淡淡的笑意。

马嘉祺“桌子就这么大……”

马嘉祺“不小心碰到的而已。”

马嘉祺“你这么敏感干什么。”

丁程鑫“你！”

丁程鑫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在郭女士面前发作，只能狠狠咬了一口吐司，把气都撒在食物上。

马嘉祺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他当然是故意的，从坐下的位置，到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触碰，都是他精心的试探。

他就是想看丁程鑫慌乱无措的样子，想看他泛红的耳尖，想看他嘴硬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这些独属于他的小情绪，让他心里软乎乎的。

丁程鑫埋头快速吃完早餐，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站起身。

丁程鑫“阿姨，我吃完了。”

丁程鑫“我先上楼拿书包。”

话音刚落，就急匆匆往楼梯跑，连身后郭女士的叮嘱都没仔细听。

马嘉祺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慢慢放下勺子，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丁程鑫手指的温热触感。他低头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温柔。

这点小小的触碰，只是开始。

他有的是办法，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把这个嘴硬的小朋友，圈进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