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旭立付足一千一百七十五克黄金、六百六十一滴心头血,契约了归朴忘机鼎后,身形瞬间被时空业力裹挟。心头血耗损太过,加上跨界穿梭的时空撕扯之力,他身形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气力虚浮,拖着一副虚弱不堪的身躯,踏着因果流光,匆匆赶回自己所处的异世王朝。
他离开的这段时日,朝堂早已乱作一团,风波汹涌到了极致。
金銮大殿之上,三岁幼帝端坐龙椅,懵懂无知,太后垂帘静坐,眉宇间满是愁绪与两难。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群情激愤,个个面色凛然,齐刷刷躬身进言,句句皆是请命问责。
“太后!摄政王迎娶异世来历不明女子为妃,任由她乱改祖制、败坏朝纲、倾覆民风,致使国本动摇、民生大乱,此罪难赦!”
“请太后下懿旨,即刻处死凰旭立,以安朝臣,以平民怨,以正国法祖规!”
满朝文武同声请愿,声震大殿,人人都将天下乱象的罪责,尽数扣在了摄政王凰旭立身上,斥他识人不清、纵容王妃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大殿之中威压沉沉,气氛肃杀到极点,处处皆是要置凰旭立于死地的声势。
就在百官逼宫、太后左右为难之际,殿外身影缓缓走入,正是跨界归来、身形虚弱的凰旭立。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眉宇间带着耗尽心神的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立于幼帝身侧,一身摄政王威仪未曾半分折损。
百官见他归来,更是群情激昂,弹劾声、问责声此起彼伏,皆是要太后即刻降旨问斩。
凰旭立抬手压下周遭纷乱的声浪,目光望向垂帘后的太后,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沉稳坚定:“太后,臣弟恳请您给我三日时限。三日之内,我定寻得化解乱世乱象、抚平异世歪风的法子;若是三日内束手无策,不用朝臣逼迫,我自当以死谢罪,以性命赎治国失察、纵容祸乱之业障。”
太后望着他憔悴虚弱的模样,又看着满朝文武步步紧逼,沉吟良久,终究于心不忍,亦抱着一丝期许,缓缓颔首应允:“准奏。哀家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为期,若不能平息祸乱、挽回颓势,朝堂国法,绝不徇私。”
百官虽心中不满,却也碍于太后懿旨,暂且按下问责之心,却依旧冷眼盯着凰旭立,等着看他束手无策、引颈受死的结局。
凰旭立不再多言,默默退朝,回到摄政王府,独自一人立于庭院之中,缓缓取出从禁库换来的归朴忘机鼎。
鼎身古朴厚重,萦绕着敛巧归真、涤荡虚妄的淡淡灵光,周身流转着封存异世奇技、净化歪思邪念的因果之力。
凰旭立忍着心头气血翻涌的虚弱,凝神静气,以自身残存的王气与业力引动圣器。
刹那间,归朴忘机鼎嗡鸣震颤,古朴光晕自鼎中席卷而出,如风如云,瞬间漫遍整座京城,继而蔓延至天下九州四海。
圣器之力所过之处,天地间泛起一层清润的净化流光。
那些穿越女子带来的钢筋水泥、混凝土高楼,一座座无声虚化、消散无踪,平地而起的摩天楼宇、空置烂尾毛坯高楼尽数化为泡影,不复存在。街头巷尾的供电线路、电线电缆、灯火器械凭空消失,那些不属于此方天地的监控摄像头尽数碎裂虚化,不留半点痕迹。
异世传来的新奇美食工艺、刻意溢价的经商诡术、五花八门的零食花哨制法,统统被圣器之力封存湮灭。
更玄妙的是人心与记忆的涤荡。
朝堂百官、天下黎民百姓,脑海中关于异世奇技淫巧、腐蚀人心的虚妄思想被一点点抹去:女权乱礼、男女平权离经叛道的谬论不复记忆,废除单身不婚祖制的念头彻底消散;对钢筋水泥高楼、彻夜灯火、监控窥探的认知全然清空;那些学来的商业欺诈、同物异价牟利的歪心思,也被尽数净化遗忘。
世人脑海里只余下老祖宗传下的古制礼法、适龄婚嫁安人口的祖规,只记得木质结构建筑的雅致宜居、藏风水养人心的好处,只认同宵禁护民、防火防盗、安稳市井的古制良规。
那些被异世邪思扰乱的心智、被奇技器物带偏的世道风气,尽数被归朴忘机鼎抚平净化。
朝堂之上,原本还满心愤懑、执意要处死凰旭立的文武百官,此刻只觉得心头一片清明,莫名忘了之前执着追究的种种祸乱根源,只觉世道本该守古制、兴木建、遵礼法、安民生,再无之前激烈逼宫问责的执念。
民间百姓也恍然如初,重拾淳朴本心,不再向往异世的怪异器物与虚妄思想,安分守礼,静待世道重归古制安稳。
凰旭立立于庭院之中,看着圣器灵光遍洒天地,消解一切异世祸源,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放松,虚弱的身躯微微一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以黄金心头血为代价,跨界求取圣器,终究在三日之期内,逆转了国运业障,抹去了异世奇技淫巧的祸乱根基,也为自己赎了一份治国失察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