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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锁业缠,再谋圣器退路

禁库的故事

盛大的婚礼落了帷幕,喧闹宾客尽数散去,大红喜房里满是刻意堆砌的喜庆,红绸缠梁,喜字贴墙,处处透着旁人眼里的圆满,落在廖倪鸿与糜一萍眼中,却只剩密不透风的压抑与煎熬。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两家长辈的欢声笑语,也卸下了两人方才强撑的伪装。喜庆的房间里气氛瞬间沉落,没有半分新婚的温存,只剩沉甸甸的焦虑与惶恐。

廖倪鸿背靠着门板,缓缓松了紧绷的肩背,连日备婚的疲惫、虚假婚姻的憋屈尽数翻涌上来。他抬手揉着眉心,眼底满是阴霾,压低声音开口,字字都戳在最尖锐的隐患上。

“婚礼是应付过去了,可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糜一萍坐在婚床边,下意识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脸色苍白,眉眼间尽是不安。她抬眼看向廖倪鸿,指尖紧紧绞着裙摆,满心的顾虑无处安放。

廖倪鸿沉声道出两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这孩子从根上就不是廖家的骨肉,如今能靠着隐瞒蒙混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孩子一天天长大,眉眼样貌、身形骨相,都会慢慢显露端倪。两边老人本就盼孙心切,心思敏感,日后越看越不对劲,邻里亲友闲话四起、指指点点,流言蜚语早晚吹进老人耳朵里,疑心一旦种下,就再也压不住。”

“老一辈最看重血脉传承,一旦心生怀疑,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私下偷偷去做亲子鉴定,是迟早的事。”

说到此处,廖倪鸿语气愈发凝重,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一旦鉴定结果出来,证实孩子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廖家父母必定勃然大怒。到时候会直接起诉糜家,以欺瞒婚嫁、骗婚蒙骗为由闹上法庭。旧事重提,顺藤摸瓜往下查,我们当初假结婚交易、你花钱雇我领证、一小时闪结闪离的龌龊过往,全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当初违背公序良俗的私下协议、以合法婚姻掩盖非法目的的算计,全部曝光,事情彻底闹大,两家人颜面尽毁,官司缠身,比上一次的法律风波还要不堪,到时候,我们彻底万劫不复。”

一番话,字字刺骨,将未来最坏的结局层层铺开。

糜一萍听得浑身发冷,后背泛起一层寒意,之前躲过法庭的侥幸荡然无存。她惶恐地咬着唇,慌乱思索退路,片刻后,像是猛然抓住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亮。

“我们还有办法。”糜一萍抬眸,声音发颤却无比笃定,“我们手里,还有从禁库换来的空刑鉴。”

廖倪鸿一怔,眼底闪过迟疑:“那圣器已经用过一次,抹平了民政局的诉讼、撤销了所有法律追责,还能再用吗?”

“齐烬从来没有说过,空刑鉴仅限单次使用、不可二次献祭。”糜一萍咬稳心神,条理清晰地说道,“禁库只定代价,不定次数。当初交易时,他只讲明322克黄金、42滴心头血是抵消法理业债的价码,从没标注圣器一次性失效。”

“真到那日,亲子鉴定败露、两家撕破脸、再度被告上法庭、旧案新罪一并清算时,我们可以再去商圈写字楼的禁库,再求齐烬动用一次空刑鉴。依旧以黄金、心头血为代价,再次虚化案宗、作废诉讼、抹除所有法律追责,把血脉欺瞒、交易假婚的所有法理罪责,再度强行压下。”

这是她眼下能想到的,唯一的保命之路。

廖倪鸿沉默良久,权衡利弊,眼下别无选择,只能默认这条路。

紧接着,糜一萍又说起了另一桩棘手的隐患——高额彩礼。

“还有彩礼的事,也是一处隐患。”她冷静开口,“两家长辈风风光光定下的彩礼,数额不小,若是一直放在我这里,日后一旦关系破裂、矛盾爆发,彩礼会成为对方拿捏我的把柄,平添无数纠纷。”

“这笔钱我一分不要,我会私下全额退回,悄悄转入你的私人账户,不留痕迹。”

廖倪鸿看向她:“那双方父母追问彩礼去向,要怎么圆谎?”

“说辞我已经想好。”糜一萍早有盘算,缓缓道来,“就对外说,我们夫妻二人思虑周全,清楚往后养孩子、过日子处处要用钱,开销巨大。为了安稳度日、提前储备育儿开销,两人商量一致,主动把彩礼合并,存入夫妻共同账户,留作孩子养育、家庭应急的储备金。”

“理由正大光明,贴合长辈期盼安稳过日子、好好养育后代的心思,情理兼顾,长辈只会夸赞我们懂事顾家,绝不会心生怀疑。”

如此一来,彩礼隐患彻底抹平,金钱纠葛斩断,只留下名义上的夫妻名分,暂时维持表面平和。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大红的喜烛静静燃着,光影摇晃,映着两人各怀心事的脸。

他们躲过了第一轮法律制裁,用黄金与心血换来了短暂安宁,被迫绑定一场无爱婚姻,办下一场违心的婚礼。如今又开始盘算后路,打算倚仗禁库圣器的力量,妄图一次次以代价消灾,掩盖血脉谎言、交易丑闻。

明知因果循环、业债累加,明知一次次借用禁库之力,只会让身上罪孽越积越重,反噬愈烈,可深陷泥潭的两人,早已别无选择。

一边是纸包不住火的血脉真相,一边是随时会引爆的陈年交易旧账,一边是步步紧逼的世俗人情与家族规矩。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写字楼禁库,寄希望于空刑鉴的二次效力,以为只要付出血泪与黄金,就能永久瞒天过海,躲开所有因果报应。

却不知,禁库交易从无侥幸,一次偿债,是抵消当下业障;二次献祭,便是叠加罪孽。

法理之劫可销,血脉之劫、人心之劫、因果之劫,从来都不是一面圣器就能彻底封藏的。

远在CBD写字楼的禁库深处,齐烬静坐于幽暗办公室内,冥冥之中已窥见二人的全部盘算,清冷眉眼无波无澜,静静等候他们下一次登门,踏入更深一层的业债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