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英和华宁祥本以为,那场“离婚”的谎言能彻底掩人耳目,从此各自安好,假结婚的秘密能被永远埋在心底,瞒过所有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他们终究低估了身边人的细心,尤其是日日相处、最懂龙国英性子的姐姐龙国丽,还是从蛛丝马迹里,揪出了这段婚姻的破绽。
龙国丽嫁在邻村,时常回娘家走动,看着妹妹离婚后淡然的模样,再回想当初结婚、生子、离婚的全过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初妹妹抵死不肯嫁华宁祥,转头却突然同意婚事,婚后在村里举止亲密,一到大城市就立刻分居,连孩子都全权交给老人照顾,所谓的“金钱观不合吵架离婚”,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妹妹眼底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对华宁祥的情意,甚至连夫妻间的熟稔都没有,反倒满是疏离。
更让龙国丽起疑的是,一次她收拾娘家旧屋,翻遍了抽屉柜子,都没找到妹妹和华宁祥的结婚证,连当初办婚宴的喜帖、登记的凭证,都找不到半点痕迹。她又旁敲侧击问起孩子的户口、当初登记结婚的细节,龙国英眼神闪躲,言辞含糊,根本说不出具体的流程,华宁祥每次被问起,也只是草草敷衍,破绽越来越多。
龙国丽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又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他们根本就没真的结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假戏。
她压着满心的疑惑与怒气,找了个机会,单独拉着龙国英对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跟华宁祥,到底是不是真结婚?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骗家里人的?”
龙国英被姐姐逼得无处可躲,看着姐姐笃定的眼神,知道再也瞒不下去,脸色瞬间苍白,只能低头默认,将假结婚的真相和盘托出。
龙国丽又气又急,心疼妹妹受委屈,也气两人拿婚姻大事当儿戏,欺骗全家人。她当即拉着龙国英去找龙父龙母,把假结婚的真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又气声道:“他们根本没领结婚证,没办真正的登记,从头到尾都是演给我们看,演给村里人看的!”
龙父龙母听完,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随即勃然大怒。龙父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你们简直是胡闹!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假结婚,骗我们,骗全村人,你们把父母当成什么了?把脸面当成什么了?”龙母也红了眼眶,又气又心疼:“英英,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宁祥,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怒火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龙国英低着头,满心愧疚,不敢反驳。她知道父母向来看重规矩和脸面,被自己和华宁祥如此欺骗,定然怒不可遏。可就在父母的怒火越烧越旺,准备狠狠斥责两人时,一股淡淡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悄然从龙国英身上散开——那是绝婚寂灭碑的灵力,它护着龙国英的本心,也顺着她的意愿,消解着父母的怒气,不让这份愤怒持续下去,更不让父母过度苛责她。
不过片刻,龙父龙母胸口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大半,盛气凌人的呵斥渐渐弱了下去,看着女儿愧疚又无措的模样,满心的愤怒,最终都化作了沉沉的叹息。
龙国英趁机哽咽着说出缘由:“爹,娘,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我是真的被村里人的闲言碎语逼得没办法了。年纪大了不嫁人,他们天天戳我脊梁骨,你们也跟着受委屈,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不想被人议论,才想出这个办法,华宁祥也是帮我,才配合我演这场戏。”
听着女儿的话,再加上绝婚寂灭碑灵力的影响,龙父龙母再也发不出脾气,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叹息。龙父摆了摆手,语气疲惫:“罢了罢了,事已至此,骂你们也没用,终究是村里那些闲言碎语,逼得你走了这条路,是我们没护好你。”龙母抹了抹眼泪,拉过龙国英的手,满心心疼:“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跟我们说,就算不嫁人,爹娘也能护着你,何苦骗自己呢。”
没有了持续的震怒,只有一声声叹息,裹着心疼与无奈,这件事在龙家,就这么渐渐平息下来。
而另一边,华家父母得知真相后,同样大怒不止。华家是要脸面的人家,儿子假结婚,欺骗两家人,传出去定会被村里人笑话,华父华母对着华宁祥,狠狠斥责,怒气比龙家父母更盛。
可华宁祥早有准备,他沉稳地站在父母面前,没有慌乱,反倒巧舌如簧,一步步平息着父母的怒火。他先是主动认错,坦言自己不该拿婚事儿戏,随后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爹,娘,这事不怪龙国英,全是我的主意。我之前亏欠她太多,一直想弥补,看着她被村里闲言碎语逼得痛苦不堪,我才提议假结婚,帮她摆脱非议,也是赎我自己的罪。”
他又细细分析利弊,语气诚恳:“我们虽然假结婚,可孩子是真的,有孩子在,两家人面上都好看,村里人也没再议论她,反而都觉得是夫妻不合离婚,没丢咱们华家的脸面。如今真相揭开,龙家那边已经释然,咱们若是再追究,闹得人尽皆知,反而会让两家都难堪,孩子将来也会被人指点。不如就这么翻篇,往后我好好赚钱,照顾好孩子,弥补两家的过错,岂不是比发怒追责更好?”
他言辞恳切,条理清晰,既认错担责,又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句句说到华父华母的心坎里。华家父母本就看重脸面和孙儿,听华宁祥这么一说,再想想闹开后的后果,怒火渐渐平息,虽依旧觉得荒唐,却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追究此事。
一场精心隐瞒的假结婚,终究还是被戳破了破绽。龙国英因绝婚寂灭碑的力量,躲过了父母的持续震怒,只换来满心心疼的叹息;华宁祥则凭着巧舌如簧,将过错揽下,晓以利害,平息了自家父母的怒火。
谎言被拆穿,反倒让两人彻底卸下了伪装的重担,不用再演戏,不用再隐瞒,所有的牵绊,都只剩下共同的孩子。这场始于圣器、迫于闲言的假姻缘,终于在真相大白后,彻底落幕,没有怨恨,没有苛责,只剩两家人的叹息,和一段归于平静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