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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禄挽天

禁库的故事

阴雨如愁丝,密密垂落,将齐烬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蒙得一片朦胧。写字楼深处,那扇常人无法窥见的禁库铜门,在雨雾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门内的灵韵流转,正等着一场关于前世执念与改命决心的相遇。

第一个踏入禁库的,是个身形挺拔的男魂魄。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财气与得意的魂光,甫一进门,便抬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向案后静坐的齐烬,语气里满是炫耀与期待:“我叫毕军忠,今日来,是求一件圣器。”

齐烬抬眸,指尖轻叩案上的青铜镇纸,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讲。”

“上辈子我过得太爽了!”毕军忠的魂光晃了晃,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前妻徐蓉,为了跟她的白月光私奔,满心满眼都是愧疚。她怕我被戴绿帽的羞辱压垮,不仅塞给我巨额分手费,还把她爸去世的部分遗产转到我名下。她哪里知道,在我心里,那点所谓的羞辱,跟她给我的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越说越亢奋,魂光里的财气愈发浓郁:“我拿着她的钱投资,利滚利钱生钱,后来娶了个爱我的大美女运动员,一辈子吃香喝辣,安稳享福。到死,徐蓉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开心。这辈子我还想再演一遍这个剧本,再享一次福,你给我一件能重演上辈子剧本的圣器,多少钱我都付!”

齐烬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重演一遍?那你未来的心境,可就不是此刻这般得意了。”

不等毕军忠反应,齐烬抬手,指向禁库地下一楼的方向:“禁库地下一楼,32街32区,藏着圣器【回禄马】。”

话音落,一缕暗金色的魂光从禁库深处飘来,化作一匹身形矫健的梦魇之马。马身覆着一层朦胧的黑雾,眼瞳却燃着细碎的金芒,正是回禄马。“此器常化为一匹梦魇之马,触之即能唤醒上辈子的所有记忆与际遇,重演当年的每一次抉择。它载着旧世的魂灵,是连接今生与前世的命定坐骑。”

齐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毕军忠耳中,也揭开了圣器的代价:“你既念念不忘上辈子的剧本,来世还要再演一遍,不过是因着徐蓉因愧疚给你的那笔巨款,让你借此功名利禄、一生顺遂。回禄马可助你再拿徐蓉上辈子那般的钱财,代价是580克黄金,241滴心头血。”

毕军忠的笑意丝毫未减,他盯着回禄马,眼中满是对前世富贵的向往,毫不犹豫地应道:“全款买下!”话音落,他周身的魂光化作对应的黄金与心头血,汇入回禄马体内。圣器发出一声低鸣,旋即隐入禁库深处,毕军忠的魂魄也心满意足地转身,欢欢喜喜地投生而去。

毕军忠的身影刚消失,禁库的门又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的魂魄,她的魂光带着几分凄楚与执拗,目光紧紧追着毕军忠离去的方向,显然是一路跟踪而来。

“齐烬先生,我也来求一件圣器。”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徐蓉,毕军忠的前妻。”

齐烬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你不是与白月光私奔,觉得和毕军忠过日子没意思吗?”

徐蓉的魂光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认真:“和白月光谈恋爱是一回事,和他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执念,“毕军忠自从离婚后,根本不知道我过得什么样。但下辈子,他休想拿了我的钱却不要我,这人,我赖定了!”

齐烬挑眉,似是有些意外:“明明是你背叛了他,还要赖着他?”

“我虽主动背叛了他,但他的心,却因我的愧疚而歪了。”徐蓉的语气带着急切,“我要纠正他的思想!”

“如何心歪了?”齐烬追问。

“他想把上辈子的剧本再演一遍,还想再享一次福,这就是心歪了!”徐蓉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和白月光在一起的日子,一点都不好受!那些所谓的浪漫,抵不过毕军忠当年给我的踏实,他明明值得好好过日子,却被执念迷了心窍,我要帮他改了,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他!”

齐烬看着她执拗的魂光,了然点头,没再多问。他抬手,指向禁库八楼的方向:“禁库八楼,15街14区,藏着圣器【挽天缫】。”

一缕莹白的魂光缓缓浮现,化作一缕缕纤细却坚韧的丝线,在禁库中轻轻飘荡,正是挽天缫。“此器能抽茧出丝,从天命的死结中强行抽出一线生机。它能在上辈子剧本重演的瞬间,用无形的丝线将所有致命的节点一一抽走或重织,不毁灭过去,只修补漏洞,逆天改命。”

齐烬报出代价:“圣器挽天缫,需250克黄金,100滴心头血。”

徐蓉没有丝毫犹豫,她的魂光中立刻涌出对应的黄金与心头血,尽数汇入挽天缫体内。丝线轻轻震颤,发出温柔的嗡鸣,旋即隐入禁库深处。徐蓉看着圣器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希冀,她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下辈子,一定要和毕军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犯当年的错,也一定要把他的执念拉回来。

雨还在下,禁库的铜门缓缓关闭,内里的灵韵归于沉寂。回禄马载着毕军忠的执念,挽天缫系着徐蓉的决心,一同沉入轮回,只待来世,看这场关于前世执念与改命的剧本,会如何重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