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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卷烟罗:藏在不及格试卷里的救赎

禁库的故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齐烬办公室的红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窗外喧嚣的校园格格不入。这里是禁库的对外联络点,藏在城市最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接待的从来都不是普通访客,而是怀揣着极致执念、愿意付出代价交换圣器的人。

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陷着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少年。吴子健松松垮垮地瘫坐着,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里面套着印着夸张图案的卫衣,裤脚随意地卷着,脚上的运动鞋沾着泥点,活脱脱一副街头混子的模样。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眼神散漫地扫过办公室里陈列的古董摆件,没有半分学生该有的拘谨。

齐烬放下手中的古籍,抬眸看向沙发上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初中生的稚嫩还未褪去,却裹着一身与年龄不符的叛逆与颓废,嘴里叼烟的动作熟练又刺眼。不用多问,齐烬便知道这是个被学业抛弃、也抛弃了学业的孩子,常年混迹在校园的角落,对书本、对成绩早已麻木。

“你来禁库,想要什么?”齐烬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没有指责,没有审视,只是单纯地询问心愿。

吴子健终于收回散漫的目光,将嘴里的烟取下来捏在手里,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的痞气:“我要一件圣器,能在我考试考砸的时候,让卷子直接消失,老师忘了我的分数,爸妈也彻底记不起我考了多少分。”

这话落下,齐烬微微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打量着吴子健一身街溜子的打扮,缓缓开口:“看你的样子,成绩不好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学起就如此吧?你学习差,你父母早就心知肚明,为何到了初中,才想要这样一件圣器?”

在齐烬的认知里,从小成绩垫底的孩子,父母大多早已接受现实,即便失望,也不会突然因为一次考试的失利歇斯底里。眼前的少年,叛逆的外表下,藏着的似乎不是对学习的厌恶,而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吴子健捏着烟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的痞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运动鞋,沉默了许久,才用带着哽咽的声音,缓缓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小学的时候,我成绩就不好,爸妈虽然也会骂我,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不该有的疲惫与惶恐,“从去年开始,他们就总因为我的成绩吵架,越吵越凶。有一次半夜,我起夜路过客厅,听见我爸指着我妈骂,说我成绩差,是遗传了我妈身上的劣根性,说我妈是不良少女,把一身坏基因都传给了我。”

“我爸是名牌大学的博士,当年我妈就是个街头的小太妹,是我妈主动追的他,我爸没扛住才娶了她。在我爸心里,我妈本来就配不上他,现在我又这么不争气,他更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妈身上。他说,早知道会生下我这样的孩子,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娶我妈。”

说到这里,吴子健的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红了一圈,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妈心里一直觉得亏欠我爸,总想靠我的成绩挽回我爸的心。这学期,她花光了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给我报了五个补习班,每天省吃俭用,就盼着我能考出好成绩,让我爸对她刮目相看。”

“可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坐在教室里,看着书本上的字就头疼,补习班的课我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不是故意要让我妈失望,我是真的学不会。我怕每次考试结束,拿着不及格的卷子回家,我妈看到分数就崩溃,怕她花的钱全都打水漂,怕她因为我,被我爸嫌弃到底,最后他们会离婚。”

“我不想看到我妈哭,不想这个家散掉。我只要一件能藏起我糟糕成绩的圣器,只要卷子没了,分数没了,他们就不会吵架,不会离婚了。”

少年的话语里,没有对学习的抵触,只有对家庭破碎的极致恐惧。他那一身街溜子的打扮,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铠甲,用来掩盖内心的脆弱与不安。他不是不爱学习,是不敢学好,也学不好,他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守住那个岌岌可危的家。

齐烬听完,长久地沉默着,办公室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抽泣声。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禁库的圣器,从来都只为执念最深的人存在,眼前这个少年,用叛逆包裹着柔软的孝心,用无所谓伪装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心愿,卑微又沉重。

良久,齐烬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禁库59楼61街13区,忘卷烟罗,正是你要找的圣器。此圣器一出,不及格的试卷会化为飞灰,所有见过分数的人,都会抹去关于这场考试的记忆,老师、父母,无人例外。”

吴子健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吗?真的有这样的圣器?”

“禁库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圣器有灵,交换需付代价。”齐烬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忘卷烟罗的交换代价,是51克黄金,31滴心头血。黄金可抵凡尘俗物,心头血则绑定你的执念,确保圣器生效,永不反噬。”

51克黄金,对一个初中生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31滴心头血,更是锥心刺骨的疼痛。可吴子健没有丝毫犹豫,他攥紧了拳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换!黄金我可以偷偷攒,可以去打零工,心头血我也愿意给!只要能让我爸妈不吵架,只要能保住我妈,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他看着齐烬,眼里没有了叛逆,没有了颓废,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知道,这份代价很重,可比起家庭破碎、母亲崩溃的痛苦,这些痛,根本不值一提。

齐烬看着少年坚定的模样,再次轻轻叹气,伸手递出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令牌:“拿着此令,前往禁库指定地点,自会有人为你取来忘卷烟罗。记住,圣器能抹去记忆,却抹不去你心底的执念,若有一日,你想直面这份成绩,圣器自会失效。”

吴子健颤抖着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希望。他站起身,对着齐烬深深鞠了一躬,那一身街溜子的散漫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年最真挚的感激。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校服依旧松垮,可他的脚步却变得无比坚定。他要去攒黄金,要去承受心头血的疼痛,要换来那件能藏起不及格试卷的圣器,守住他的妈妈,守住那个快要散掉的家。

禁库的门缓缓关上,齐烬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最叛逆的外表下,藏着最纯粹的温柔,忘卷烟罗,愿能护你这片刻安稳。”

而那件名为忘卷烟罗的圣器,将在不久后,带着少年的鲜血与执念,为他藏起一张张不及格的试卷,也藏起一个少年,对家庭最卑微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