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保国听得心头一震,还是忍不住开口:
“妈,我懂她是想让佑国放下,可……可她也不该用这种法子啊,这是毁家的事。”
母亲轻轻摇头,眼神里是过来人才有的平静与通透。
“保国,你还是不懂男人,更不懂女人。
你没仔细看过,佑国看静怡的眼神里,不只是喜欢,不只是执念,还有藏不住的、对她的性渴望。
这件事,放在婚前,静怡会躲、会怕、会觉得冒犯。
可放在婚后,在她这种女人眼里——
这种东西,真的没什么特别,更不值得被人一辈子死死惦记。”
母亲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实在:
“不只是静怡,妈这辈子也是这么想的。天下婚后的女人,心思都是通的。
你们男人觉得那是天大的事,是尊严,是脸面,是独一无二。
可在我们女人眼里,等真的结了婚、过了日子、心定了,就明白了:
那点东西,就是人之常情,不神圣,不高贵,也不值得一个人为此折磨十几年。”
她看着儿子,把最直白的道理说透:
“静怡为什么对他热情、为什么愿意给?
她其实是在告诉佑国一句话:
‘你别再把我捧得那么高,别再把我想得不一样。
我跟你妻子周恩嫚,没有区别。
你渴望的这点东西,我可以给你,但给完你就会明白——
跟你妻子能给你的,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她不是作贱自己,不是不守规矩。
她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他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打碎,让他落地,让他回家,让他好好对待自己的媳妇。
这件事,她做得太出格、太伤人,妈不替她辩解对错。
但她那份心思——
是只有婚后女人才会懂的、傻得可怜的心软。
妈也是这样想的,天下女人,婚后都是相通的。”
宋保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他终于不再只看见屈辱,而是看见了一个女人婚后,最荒唐、也最悲凉的清醒。
“保国,你再听妈一句——
女人婚前婚后,对婚外的男人,心是完全不一样的。
婚前,她是姑娘家,心窄、情重、身子金贵。
不该给的、不能给的、不对的人,半分都不肯松口,躲都躲不及。
那时候,她眼里只有对错、只有清白、只有你这一个人。
可一旦结了婚,心定了,名分定了,家定了,
女人的心,就慢慢变宽了。
不是变坏,是看开了。
对婚外那些男人的心思、渴望、执念,
她们不再像婚前那样紧张、排斥、觉得冒犯,
反而会宽待、会心软、会愿意松一回手。
婚前她死都不肯给的东西,
婚后,心态一变,就觉得:
给了就给了,没什么大不了。
她心里很清楚:
- 情,还在家里,还在丈夫身上;
- 心,没走,家没散,人还是你的;
- 只是对外面那个执念太深的人,松一回手,让他解脱。
静怡就是这样。
婚前,她对佑国躲得远远的,半分机会不给;
婚后,她心宽了,看他苦得太久,
就想着:
我成全你一次,让你彻底放下,好好过日子。
这不是她不爱你了,
也不是她把家不当家。
是婚后的女人,心宽了,看淡了,心软了。
婚前是死守,婚后是宽待;
婚前是不给,婚后是舍得。
天下女人,走到这一步,心思都是通的。
妈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妈懂她。”
母亲说完,屋里一片安静。
宋保国站在那里,忽然之间,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