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我鼻尖更红,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轻轻砸下来。
我慌忙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擦着,越擦越凶,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又酸又甜的慌乱一起擦掉。
杨博文的声音瞬间更慌了,连语气都轻了几分:“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终于还是轻轻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见我没躲开,才微微用力,把我轻轻转过来。
他的眼底全是无措,眉头紧紧皱着,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再惹我难过。
“我没有对谁都这样。”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认真,“从来没有。”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连抬头看他都不敢:“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他轻声道,指尖微微顿了顿,还是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一沉默,我就慌。你一躲我,我就乱。”
我猛地一怔。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心慌。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玩笑:
“之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我在意的,从来只有你。”
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心里那片又冷又涩的地方,却被他这几句话,一点点烘得发烫。
我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最后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带着哭腔的:
“杨博文……”
他应声,声音放得更柔:
“我在。”
那一刻,我几乎要相信,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傍晚放学,我一见到王橹杰,心情还没完全平复,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和微红的眼眶,一下子就被他看了个彻底。
他本来还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边等我,一看见我这副样子,眉梢先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
“哭了?”
我没瞒他,小声把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说到杨博文那句“对你,我本来就不一样”时,我自己都没察觉,语气软了下来。
王橹杰听完,半天没说话。
夕阳落在他脸上,明明是张扬的眉眼,此刻却沉得厉害,连平时那副爱怼人的样子都没了。
他抬手,轻轻蹭掉我眼角还没干透的痕迹,动作很轻,语气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压住的闷:
“所以,他随便说两句,你就开心成这样?”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就是有。”他打断我,声音低了些,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爽,
“你一哭,我担心半天。结果让你笑的,是他。”
他别开脸,看向远处,耳根却悄悄红了,嘴硬得很:
“我才没有不开心。”
可那攥紧的手指,和明明吃醋却硬撑的样子,早就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在乎的模样,心里忽然一软。
原来有人嘴上再凶,也会因为你为别人心动,而悄悄难过。
接下来要写王橹杰吃醋反击,还是杨博文再来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