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你刚才跟那女生聊啥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刚拐过教学楼的转角,陈阳就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脸促狭。江屿轻咳一声,语气平淡:“没什么,随口聊了两句。”
“聊两句?”陈阳挑眉,“我可看见你跟她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平时我考砸了你都没这么温柔过。”
江屿没接话,只是低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晚风卷着香樟叶的味道吹过来,他忽然想起刚才林知夏低头时,耳尖那一点浅红,像被晚霞染过的云。
“喂,想什么呢?”陈阳又撞了他一下,“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别瞎说。”江屿的脚步顿了半秒,“就是觉得她挺认真的。”
“认真?”陈阳嗤笑一声,“咱们班哪个不认真?就你天天跟个没事人似的。”
江屿没反驳。他确实不像其他人那样把“考重点”挂在嘴边,他有自己的节奏。
比如刚才,林知夏抬头看他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对了,”陈阳忽然想起什么,“下周篮球赛,你到底来不来?老班都问我好几次了。”
“再说吧。”
“行吧,你爱来不来。”陈阳摆摆手,“到时候可别后悔没看我大杀四方。”
江屿笑了笑,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陈阳的肩膀,看向远处的校门。
他忽然想起刚才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样子。
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在晚风里,偷偷藏了一点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别想了,江屿。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晚风再次吹过,带着花香,也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