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烟火气晚餐，他藏不住的温柔

出租屋的厨房不大，却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温宁没敢跟进来，就站在厨房门口的玄关处，双手背在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忙碌，像个守在门口的小护卫。

我从冰箱里拿出中午买的青菜和鸡蛋，又摸出两块鲜嫩的里脊肉，回头看了眼他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招手：“温宁，进来呀，厨房又不咬人，站在那儿多无聊。”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叫他进去，犹豫了两秒，才轻手轻脚地挪进来，依旧站在离灶台半步远的地方，生怕沾到油烟或是碰坏了什么。

“我给你做个番茄炒蛋，再炒个青椒肉丝，配白米饭，都是我们这里最家常的菜，保准你爱吃。”我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洗番茄、切肉丝，动作干脆利落。

温宁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菜刀上，又飞快地移开，转而盯着台面上那个会自动转的电饭煲，眼睛里满是好奇：“苏念姑娘，那个圆圆的东西，是在煮你说的米饭吗？不用生火，也能煮熟？”

“对呀，”我切着番茄，头也不抬地回应，“这叫电饭煲，把米和水放进去，按一下按钮，它自己就会把饭煮得香喷喷的，比你们那边的蒸笼还方便呢。”

话音刚落，电饭煲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指示灯跳到了保温档。我笑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米香瞬间飘了出来。

“哇，饭熟啦！”我惊喜地喊了一声，转头看向温宁，“你闻，香不香？”

温宁下意识凑近了一点，鼻尖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亮，轻轻点头：“香……比我们在乱葬岗种的糙米，香多了。”

我心里又是一软。乱葬岗的条件艰苦，他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哪里尝过这般软糯喷香的白米饭。

我盛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放在餐桌，又快手快脚地把两道菜端了出来。番茄炒蛋色泽鲜亮，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青椒肉丝鲜嫩多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来坐！”我拉过餐桌旁的椅子，拍了拍椅面，“尝尝我的手艺，要是不合口味，我下次再给你做别的。”

温宁连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拿起筷子，却愣在了半空——他显然没用过这种细长的餐具，手指捏着筷子的姿势格外生疏，试了两次，都没夹起一块番茄。

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得我既想笑又心疼。我连忙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教他怎么握筷：“温宁，你看，这样捏着，手指放松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很凉，指尖带着一点薄茧，被我握住的时候，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却没有躲开，只是乖乖地跟着我的动作学，眼神专注得很。

“会了吗？”我松开手，笑着问道。

温宁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试着夹了一块番茄，颤巍巍地放进自己碗里，又抬头看向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夹、夹起来了。”

“真棒！”我毫不吝啬地夸赞，又给他夹了一大块炒蛋，“快尝尝，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又就着番茄炒蛋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软糯的米饭带着清甜，番茄炒蛋的酸甜裹在米粒上，口感丰富极了，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好、好吃……”他咽下嘴里的饭，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满足，又拿起筷子，笨拙地夹了一块青椒肉丝，“这个也好吃。”

看着他狼吞虎咽却又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自己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温宁忽然停下了动作，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苏念姑娘，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我。”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温宁啊，哪怕身处陌生的环境，哪怕自己还不安，也想着要为别人分担。

“当然可以啦，”我笑着揉了揉”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柔顺极了，“明天早上，你帮我剥蒜好不好？这可是大厨的重要帮手呢。”

他被我揉了头发，脸颊更红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像只被顺毛的小鹿，乖巧极了：“好！我一定剥得干干净净的！”

一顿晚餐，在温馨又带着点小笨拙的氛围里结束了。

收拾碗筷的时候，温宁非要帮忙，我拗不过他，就让他帮我递盘子。他做得格外认真，每递一个盘子都小心翼翼，生怕摔碎了。

洗完碗，我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吃点水果解解腻，”我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温宁，“这是西瓜，很甜的。”

温宁接过西瓜，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西瓜汁，却浑然不觉。

我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拿起纸巾，轻轻帮他擦去嘴角的汁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抬眼看向我，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是羞涩，连耳根都红透了，小声说了句：“谢、谢谢苏念姑娘。”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柔和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