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寒假前最后一天、大雪人、偷偷放烟花,我们把冬天暖成童话
日子一晃,期末考安安静静结束了。
阿衰没再考零分,也没让我和大脸妹失望,居然一口气考到了68分。拿到卷子那天,他攥着卷子,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只一个劲地对我和大脸妹说:“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大脸妹假装淡定地翻着自己的满分卷,嘴角却一路翘到耳根,连骂他都带着笑意:“总算没白给你补课,再笨一点我真要放弃你了。”
我在旁边看着,比谁都开心。
我们的小衰衰,真的一点点在变好。
寒假前最后一天,全校大扫除。
窗外飘着细雪,教室里暖烘烘的,大家一边干活一边吵吵闹闹,都在盼着放假、盼着过年、盼着压岁钱。
阿衰拎着个破抹布,东擦擦西碰碰,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了“小雪人”,头发上、肩膀上全是粉笔灰和水渍。大脸妹一边骂他“笨手笨脚”,一边把自己的干净毛巾扔给他,让他擦脸。
我负责擦窗户,看着窗外越飘越大的雪,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下打扫完,我们去操场堆超级大雪人吧!”
阿衰瞬间炸毛式兴奋:“同意!一百个同意!我要堆比我还高的!”
大脸妹嘴上嫌弃“幼稚”,耳朵却悄悄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等金老师宣布大扫除结束,全班几乎是一窝蜂冲向操场。
雪已经积得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全世界最脆的零食。
阿衰第一个扑进雪地里,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大雪球,累得气喘吁吁,还嘴硬:“看我这技术!专业级别的!”
大脸妹稳稳滚出圆圆的雪身子,我负责堆脑袋、装眼睛、插鼻子、画嘴巴。
我们三个蹲在雪地里,手冻得通红,却笑得停不下来。阿衰时不时故意把雪撒到大脸妹脖子里,大脸妹追着他打,我在旁边一边笑一边拉架,雪球满天飞,笑声比雪花还轻、还亮。
没过多久,一个比阿衰还高一个头、丑萌丑萌的大雪人,稳稳当当立在了操场正中间。
黑石子眼睛,红辣椒鼻子,树枝手臂,脖子上还围着我带来的小围巾,头顶扣着阿衰贡献的破帽子。
阿衰叉着腰,得意洋洋:“这是怕踢中学第一雪人!我是它的爸爸!”
大脸妹白他一眼:“那我就是它妈妈,负责管教你。”
我当场笑弯了腰:“那我就是它小姑姑!”
我们三个靠在雪人旁边,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白茫茫的操场,看着彼此冻得红扑扑的脸,谁都不想先开口说“再见”。
因为这一散,就是一整个寒假。
阿衰最先蔫下来,踢着脚下的雪,小声嘟囔:“一放假,就不能天天见了……也不能一起分零食,一起上课,一起逗小衰了。”
大脸妹也沉默了,轻轻踢了踢雪,声音软得像棉花:
“又不是不见面了,过年可以约出来。”
我心里一暖,拉住他们俩的手:
“我们今晚偷偷出来吧!我有小烟花,不危险的那种,我们一起放!”
阿衰眼睛“唰”地亮了:“好!就这么定!谁不来谁是小狗!”
大脸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就这一次,不能被家长抓到。”
傍晚天黑透后,我们准时在小区附近的小公园碰头。
我揣着一兜小小的仙女棒,阿衰带了三包干脆面,大脸妹默默揣着三瓶热牛奶。
雪还在轻轻飘,路灯把雪花照得金灿灿的。
我点燃第一根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唰”地炸开,小小的、暖暖的、亮亮的,在黑夜里晃来晃去。
“哇——!”
阿衰激动得压低声音喊,伸手去抓那些小火花,差点烫到手指。
大脸妹握着一根仙女棒,嘴角轻轻扬着,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火花,比平时温柔一百倍。
我们三个围成一圈,仙女棒一根接一根点亮,把小小的雪地照得暖黄。
阿衰一边啃干脆面,一边絮絮叨叨:
“寒假我要每天想你们一百遍。”
“我要好好写作业,不拖到最后一天。”
“开学我还要跟你们坐一起。”
“我们永远是三人组。”
大脸妹喝着热牛奶,轻轻说:
“我会把笔记整理好,开学给你们复习。”
“不准天天睡懒觉。”
“不准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也会想你们的。”
我握着手里发烫的仙女棒,看着眼前这两个我穿越过来后,最最重要的人,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最幸福的不是天天爆笑,而是——
你闹,有人陪你闹;
你安静,有人陪你安静;
你说要永远在一起,有人立刻点头答应。
就在烟花快放完的时候,远处缓缓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灯一照——
金老师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一脸无奈。
我们三个瞬间僵住,仙女棒差点掉在地上。
完了……被抓包了。
阿衰腿一软就要道歉,金老师却轻轻摆了摆手,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小的红包,分别塞到我们手里。
“过年了,一点小心意。”他声音轻轻的,“别玩太晚,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我们捏着暖暖的红包,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金老师没骂我们,没批评我们,还给了我们新年红包。
阿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吸了吸鼻子:“老师……”
金老师轻轻笑了笑:“寒假快乐,开学见。”
说完,他转身慢慢走在夜色里,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我们三个站在飘雪的小公园里,手里握着仙女棒的余温,揣着老师的红包,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雪还在下,烟花灭了,可我们心里的光,一直亮着。
回家的路上,我们慢慢走,谁都不想先说“再见”。
走到路口,阿衰突然停下,非常非常认真地看着我和大脸妹,一字一句说:
“林小星,大脸妹,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不管放不放假,不管过多少年,不管以后我们长多大,
我都要和你们在一起。”
大脸妹耳尖通红,轻轻点头:
“嗯,永远在一起。”
我伸出小拇指,声音轻轻却坚定: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笨狗。”
三只冻得通红的小拇指,在飘雪的路灯下,紧紧勾在一起。
这一次,不是闹着玩,不是开玩笑,是我们一辈子的约定。
“寒假记得联系!”
“记得吃好吃的!”
“记得想我们!”
我们一步三回头,在路口分开,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和雪花里。
可那暖暖的笑声,那亮闪闪的烟花,那真诚的誓言,全都留在了这个冬天,永远不会融化。
回到家,我打开金老师给的小红包,里面不是钱,是一张小小的纸条,字迹很温柔:
“友谊是童年最好的礼物。
祝你们三个,永远开心,永远不散。
——金老师”
我把纸条紧紧攥在手里,趴在窗台上,看着漫天飞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