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属于曾经辉煌时代的故事,都始于永安元年。
永安元年,新皇登基,取年号为永安,为天下安平之意。因新皇过于年幼,尚未参政,故太后李氏暂代为理政,且封家中幺弟为丞相,朝中大乱。同年,渭城内东方家一百一十二口人,全部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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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三月,正是草长莺飞之际。但是,在某些人的眼中,却是落败前的最后绽放。
林家原是皇帝身旁的红人,我的表兄年纪轻轻便当上大理寺少卿,才华横溢;家父乃刑部尚书,尚及弱冠之龄便随刑部之人断过许多奇案,幸得皇上赏识,才未没落他的才能。
家中的表亲与堂亲我都见过,但我的祖父与祖母我从未见过。每次因此好奇地询问父亲时,父亲表情都会阴沉下去,一言不发,十分的奇怪。见他这样,我都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生怕他把我给打一顿,几天下不了床。但是祖父与祖母,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名叫疑惑的种子。
算是说偏题了,实际上年初新皇登基,太后摄政,在朝中留下了一片混乱。太后为人果断,将先帝留下来的实力暗中通过手段铲除,那些老臣辞官的辞官,降级的降级。如此三月下来,朝中的势力隐约被分成了三派,但以父亲为首的的老臣一派已经将近落败。
我自己推测,太后不动我们,大概是为了保全林家这个新贵一点脸面,不让我们输得十分惨烈吧。
“太后动林家,只是缺少了最后一根导火线。”
我时常帮父亲算我们的可以算是盟友的家族,除本身的林家之外,还有那些有过姻亲关系的大世家,以及-----
父亲的故交,渭城东方家。
前不久的下午,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落在了我的表兄洪祈新的屋顶上,朝过路的每一个人大吼:“送信送信!谁帮我送信!”
过路的人每次听到这只鹦鹉在大声嚷嚷,都会哈哈大笑,心中则暗地里想着大理寺少卿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让鹦鹉都在鄙视他了。直到表兄从大理寺回到家中时,大街小巷里,茶楼里,甚至高门贵院里,都已经在讨论大理寺的少卿的房顶有一只神奇的鹦鹉在大叫。那天傍晚的时候,我见到表兄的时候,他的脸十分的黑,手上还拎着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站在前厅,鹦鹉还在乱叫。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兄,外面小姑娘们传的什么“温润如玉”本来都是可以很确切的描写出洪祈新少卿,但是今天,他笑了二十多年的脸,终于垮了下来,四周带着怨气。那只被勒着的五颜六色鹦鹉断断续续地叫着:“敢勒你.....鹦鹉哥......我翅膀......扇你....."
为了防止鹦鹉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赶紧让表兄松开了手,偷偷憋住了笑声,问他过来带着一只鹦鹉干什么。
表兄一脸不高兴的说:“它说它要给林家送信,然后我就过来了。”刚说完这句话,他就飘然地离开了林家,手挥了挥,似乎在示意鹦鹉他不要了。
之前鹦鹉的叫声实在响的扰乱了父亲,于是他出来查看我在干什么,见到那只还在乱骂的鹦鹉,父亲笑了笑,说:“我差点忘了,渭城东方家也是我们的盟友呢。”
鹦鹉涮的一声扑腾了下翅膀,落在了父亲的肩膀上,讨好地跳了跳。刚刚惊起的几支五彩的羽毛此刻正在十分缓慢地向下飘落,仿佛时间被冻结了。
“我去密室里听一下这位东方故友送来的信,你先在这里候着吧,夙儿。”父亲往密室那边走,回过头来叮嘱了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