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天的樱花落尽后,他们正式从校园,走进了烟火气的生活里。
没有轰轰烈烈的转折,只有悄无声息的、把彼此揉进日常的温柔。
傅诗淇顺利入职本市最顶尖的建筑设计院,第一天上班,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连皮鞋都擦得发亮。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克制、做事严谨的少年,只是眼底多了一层软——那是只属于江挽宁的温度。
清晨七点,他会比她早十分钟醒来。
不立刻起床,只是安安静静侧躺着,看她还没醒的模样。
她睡觉很乖,侧蜷着身子,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微微鼓着,睫毛轻轻垂着,呼吸轻得像羽毛。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她鼻尖,他会忍不住,极轻极轻地,用指尖碰一下她的发梢。
怕吵醒她,连呼吸都放轻。
等她睫毛颤一颤,快要醒了,他才立刻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睡。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蹭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傅诗淇……”
他才会缓缓睁开眼,眼底盛满笑意,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我在。”
简单一个字,却能让她瞬间安心。
江挽宁先起床,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她系上一条浅杏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轻轻系一个蝴蝶结,指尖还带着被窝里的温度。
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每一个动作都轻缓柔和。
打火、热锅、倒油,鸡蛋下锅的那一刻,发出轻微的“滋啦”声,香气一点点漫出来。
傅诗淇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看。
看她低头专注的模样,看她轻轻抿唇的样子,看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的小动作。
直到她转身,撞进他目光里,才会轻轻笑:
“你怎么站在那里?快去洗漱啦。”
他才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埋进她的发香里。
那是一种淡淡的、洗发水混着花香的味道,闻一次,心就软一次。
“再抱三秒。”
“一秒。”
“两秒。”
“三秒。”
数完,他才舍得松开,低头在她脸颊印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吻。
微凉的唇瓣擦过她皮肤,留下一瞬酥麻的暖意。
早餐很简单:
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一杯温到适口的牛奶,一颗煎得金黄的鸡蛋。
他会把蛋黄最软的那一块夹给她。
她会把吐司最脆的边撕下来,放进他碟子里。
没有一句话,却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