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部 第5章 香痕引误会，搓板诉衷肠

从许美珍那桌鸿门宴出来，晚风一吹，我才隐约闻到身上沾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本想先找地方换身衣服再回家，可指挥部那边又有紧急军情，一忙起来，竟把这事给忘了。

等我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顾婷正抱着顾方哄睡，听见门响，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这一眼，她眉头轻轻一皱。

我刚要开口说“我回来了”，她却先把孩子轻轻放进里屋小床，盖好被子，再走出来，把门轻轻合上。

院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顾婷没发火，也没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酸，还有点让我心里发慌的平静。

“你今天……跟谁在一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军统的人，许美珍请我吃饭，谈事情。”

“谈事情？”她走近一步，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落在我肩上，“谈事情，能谈得一身女人香水味？”

我顿时语塞。

许美珍那点小心思，我现在才算彻底明白——

拉拢不成，便故意留味，挑拨我和顾婷，让我们后院起火。

“她是故意的。”我急忙解释，“席间一直往我身边靠，我躲开了，可味道还是沾上了。我从头到尾都没碰她，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顾婷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跟着我枪林弹雨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危险都扛过，可最怕的，不是枪炮，不是生死，而是我身边有了别人。

她没吵，没闹，只是默默转身，从墙角拎出一块搓衣板，轻轻放在我面前的地上。

“附近没有外人。”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认真，“你跪一会儿吧。

一是罚你，去那种地方，不注意分寸。

二是罚你，让我担惊受怕。

三是罚你……差点让我误会，你不要我们了。”

我看着那块搓衣板，又看了看顾婷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软。

什么总司令，什么百万雄师，在她面前，我就是让她牵挂、让她委屈的人。

我没辩解，没推脱，缓缓跪了下去。

搓衣板硌着膝盖，有点疼，可我心里更疼的是让她受了委屈。

“婷儿，我错了。”

我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不该大意，让她有机可乘。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除了工作必要，我绝不单独见许美珍，更不会让任何女人，有机会伤你的心。”

“我打鬼子，守国土，带部队，争天下，都只有一个目的——

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太平的家。

谁也别想拆散我们，谁也别想利用误会，毁了我们。”

顾婷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跪在搓衣板上，眼神软了下来。

她轻轻蹲下身，伸手抚了抚我的脸，泪水落在我手背上。

“我不是真的想罚你……我就是怕。

怕你位高权重了，心就变了。

怕我们好不容易等到胜利，却等不到相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抗战赢了，我没飘；

将来解放了，我更不会变。”

夜色下，一跪一蹲，两颗心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近。

不远处，许美珍的美人计、离间计，早已注定落空。

而我心里也彻底下定决定：

这解放战争，我不仅要赢天下，更要守住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