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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朝堂风暴

王爷,请配合查案

天还没亮,沈砚就起来了。

她把铁盒子打开,把账册、信、匕首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证据都在。她合上盖子,锁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贴身藏着。铁盒子凉丝丝的,贴着皮肤,硌得有点疼。

九王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今天穿了朝服,玄色蟒纹,腰佩长剑,气势逼人。沈砚走出来,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两人一起出了府门,翻身上马。

骑马进宫的路上,谁都没说话。晨风吹过来,带着露水的湿气,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沈砚跟在九王爷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反而平静了。该怕的都已经怕过了,该紧张的也已经紧张过了。到了这一步,只剩往前走。

到了宫门口,九王爷下马,沈砚也下马。他回头看她:“怕不怕?”

沈砚说:“不怕。”

九王爷点了点头,大步往里走。沈砚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红墙黄瓦,高高的门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朝堂上,文武百官已经到齐。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如常。宰相站在最前面,一身紫袍,面容温和,和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太后倒台、周淮被处斩都跟她无关。

九王爷带着沈砚跪下行礼。

皇帝说:“老九,这么早,有什么事?”

九王爷说:“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事关通敌卖国,证据确凿。”

朝堂上一片哗然。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宰相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转过身,看着九王爷,笑着说:“九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九王爷说:“是不是乱说,看了证据就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账册和信,呈上去。太监接过,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账册,脸色越来越沉。账册上每一笔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为什么送。那些名字,那些数字,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在场很多人的心上。

他又拿起那封信,看了看,问:“这是北狄文?”

九王爷说:“是。是宰相写给北狄的信,上面有她的私章。”

宰相说:“皇上,这是诬陷。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沈砚开口:“民女有证据。那匕首上刻着宰相的姓氏,是宰相心腹之物。昨夜,宰相的心腹在城外与北狄人接头,被民女亲眼所见。”

宰相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

沈砚说:“民女有人证。宰相的心腹已经被九王爷的人拿下了,就在殿外。”

皇帝说:“传。”

太监出去,带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心腹,低着头,浑身发抖。他跪在殿上,不敢抬头,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皇帝问:“这封信,是不是你主人写的?”

心腹不说话。

九王爷说:“你不说,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说。通敌卖国,诛九族。你现在交代,算你戴罪立功。”

心腹抬起头,看了宰相一眼。宰相盯着他,眼神阴冷,像一条蛇。心腹打了个哆嗦,低下头。

“是……是宰相写的。”他哆嗦着说,“北狄那边的人,也是宰相让小人去接头的。”

朝堂上再次哗然。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皇帝一拍龙椅,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宰相,你还有什么话说?”

宰相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温和,不再是笑眯眯的,而是一种沈砚从未见过的阴鸷。她盯着沈砚,冷笑。

“你以为你赢了?哀家倒台,你以为你就能活?”

沈砚说:“民女没想过自己。民女只想让该死的人死。”

宰相说:“你太天真了。”

她转向皇帝,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发寒。“皇上,臣认罪。但臣要告诉您,北狄已经知道了边关的布防图。现在换,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脸色铁青:“你……”

宰相笑:“皇上,您杀了我,北狄也不会放过您。不如留着我,我还能替您跟北狄周旋。”

九王爷说:“父皇,不能留。她今天能通敌,明天就能造反。”

皇帝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宰相,宰相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百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最后皇帝说:“拿下。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侍卫冲上来,把宰相押下去。她经过沈砚身边时,停下来,低声说:“你会后悔的。”

沈砚没理她。

她看着宰相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心里反而平静了。账册交了,信交了,人证也交了。该做的都做了。

九王爷站在她旁边,不动如山。

皇帝说:“退朝。”

百官跪安,鱼贯而出。沈砚跟在九王爷身后,出了大殿。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往前走。九王爷走在她旁边,突然握住她的手。

沈砚一愣,低头看着他的手。

“没事了。”九王爷说。

沈砚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宫门,谁都没说话。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的手被他握着,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回到王府,翠儿迎上来,眼眶红红的。“姑娘,没事了吧?”

沈砚说:“没事了。”

翠儿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奴婢了。”

沈砚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九王爷跟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看着桌上的铁盒子,里面已经空了。证据都交上去了。

“王爷,你说宰相的余党会怎么反应?”沈砚问。

九王爷说:“他们会慌。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沈砚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秋意深了。

“接下来,我们要盯着朝中的人。谁和宰相走得近,谁就有可能参与通敌。”

九王爷说:“本王已经在查了。”

沈砚转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九王爷说:“昨晚。你睡了之后。”

沈砚心里一暖。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一定又是一夜没睡。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傍晚,周武来报:“王爷,大理寺那边有消息。苏幕要见沈姑娘。”

九王爷脸色一沉:“又闹?”

沈砚说:“我去看看。”

九王爷拦住她:“本王陪你去。”

沈砚摇头:“他只见我一个人。”

九王爷盯着她,眼神里有担忧。沈砚放轻声音:“没事的。他在牢里,能把我怎么样?”

九王爷沉默片刻:“一个时辰。”

沈砚点头,骑马去了大理寺。

牢房里,苏幕还是老样子,靠着墙,闭着眼睛。甬道里的火把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笑了。

“沈警官,恭喜你。又赢了一局。”

沈砚站在栅栏外,冷冷看着他:“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苏幕说:“不。我叫你来,是提醒你——宰相的余党,不会放过你。你小心点。”

沈砚说:“我知道。”

苏幕笑:“你知道就好。”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沈砚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甬道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出了牢房,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知道,苏幕说得对。宰相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