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联手设局

第二天一早，沈砚起来时，发现桌上放着一碗热粥，旁边还有一碟小菜。粥里还是红枣和枸杞，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

九王爷推门进来，看到她已经在喝了，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沈砚抬头看他：“你今天不去查案？”

九王爷说：“等你。”

沈砚愣了一下：“等我干什么？”

九王爷说：“等你想好怎么对付太后。”

沈砚放下碗：“我想好了。但需要你帮忙。”

九王爷看着她：“说。”

沈砚说：“太后虽然倒了，但她的势力还在。宫里还有她的人。我们要把那些人引出来。”

九王爷说：“怎么引？”

沈砚说：“放消息。说我们找到了阿砚留下的另一封信，里面写了太后的秘密。太后一定会派人来抢。”

九王爷沉默片刻：“假消息？”

沈砚点头：“假消息。但我们要做成真的。让她以为我们手里真的有证据。”

九王爷说：“这个办法，你用过。”

沈砚说：“用过。但太后还是会信。因为她心虚。”

九王爷看着她：“你确定？”

沈砚说：“确定。”她顿了顿，“但这次，我要亲自去。”

九王爷脸色一沉：“不行。”

沈砚说：“我不去，她不会信。”

九王爷盯着她，眼神里有挣扎。沈砚放轻声音：“王爷，你信我。我不会出事。”

九王爷说：“上次你也这么说。”

沈砚说：“上次是意外。这次我有准备。”

九王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本王陪你去。”

沈砚摇头：“你去了，她就不敢动手了。”

九王爷说：“那本王在暗处。”

沈砚想了想：“好。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除非我叫你。”

九王爷看着她，很久很久，最后说：“好。”

沈砚心里一暖，低下头继续喝粥。粥还是温的，红枣的甜味在嘴里散开。

两人吃完早饭，开始商量细节。沈砚画了一张图，标出了城外的路线、接头地点、埋伏位置。九王爷看着那张图，问：“你什么时候画的？”

沈砚说：“昨晚。睡不着。”

九王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沈砚指着图上的一点：“这里，城东山神庙。我让翠儿去放消息，说信在那里。”

九王爷说：“太后的人会去吗？”

沈砚说：“会。因为她等不及了。”

九王爷点头：“那本王的人埋伏在四周。”

沈砚说：“不只是四周。庙里也要有人。太后的人进去之前，要先搜一遍。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信真的在里面。”

九王爷说：“那信呢？”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假的。我昨晚写的。笔迹模仿阿砚，内容编的。”

九王爷拿起来看了一遍，脸色变了。“你写的这些，如果是真的，太后确实会急。”

沈砚说：“所以她会来。”

九王爷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什么时候动手？”

沈砚说：“明天。消息今天放出去，太后的人今晚就会去探路。我们明天一早埋伏。”

九王爷点头。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上。沈砚伸出手，把九王爷面前的空碗收过来，和自己的叠在一起。九王爷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

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沈砚站起来，端着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爷，明天见。”

九王爷点头。门关上了，他坐在桌前，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傍晚，翠儿从外面回来，气喘吁吁。“姑娘，消息放出去了。奴婢在茶楼说漏了嘴，说姑娘找到了一封信，明天要去城东山神庙。”

沈砚说：“有人信吗？”

翠儿说：“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看到有人跟着奴婢回来。”

沈砚心里一沉。太后的人已经盯上了。她看向九王爷，九王爷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砚就起来了。她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把头发塞进帽子里。九王爷站在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骑马出城。天边刚泛白，路上没人。晨风吹过来，带着露水的湿气。沈砚跟在九王爷身后，看着他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到了山神庙，九王爷让周武带人埋伏在四周。沈砚一个人走进庙里，把信放在供桌上，然后用一块石头压住。

她转身出来，对九王爷说：“好了。”

九王爷看着她：“你确定要一个人在里面等？”

沈砚说：“确定。你在暗处，别出来。”

九王爷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

沈砚点头，转身走回庙里。她站在供桌旁边，等着。庙里很暗，只有供桌上的蜡烛亮着。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等了半个时辰，外面传来脚步声。沈砚心里一紧，握紧了袖子里的匕首。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但眼神很冷。他看到沈砚，愣了一下。

“你就是沈砚？”

沈砚说：“你是谁？”

男人说：“你不用知道。”他看向供桌上的信，“把那封信给我。”

沈砚说：“凭什么？”

男人冷笑：“凭你打不过我。”他往前走了一步。沈砚退后一步，手伸进袖子里，握住了匕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九王爷的声音。“拿下。”

周武带着暗卫冲进来，把男人围住了。男人脸色一变，转身想跑，被周武一脚踹倒在地。

九王爷走进来，站在沈砚旁边。他看着那个男人，冷冷说：“谁让你来的？”

男人不说话。九王爷说：“不说，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男人脸色煞白，低下头。“是……是太后。太后让我来的。”

九王爷看向沈砚。沈砚点头。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

两人出了山神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沈砚深吸一口气，看向九王爷。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九王爷说：“回去。审他。”

沈砚点头。两人翻身上马，往回走。沈砚跟在九王爷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晨风吹起他的衣角。她想，这一次，太后真的该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