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刚跨出院门,迎面撞上一个侍卫。
侍卫递给她一封信,说是在门口发现的,没有落款。
沈砚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沈警官,来见我一面。给你看样东西。城西茶楼,午时。”
她看着那熟悉的笔迹,手指微微收紧。
苏幕。
他还没走。
她抬头问侍卫:“送信的人呢?”
侍卫说:“走了。跑得很快,没追上。”
沈砚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回屋。
翠儿跟在后面问:“姑娘,谁的信?”
沈砚没回答,在桌前坐下,盯着桌上的奏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去不去?
不去,苏幕肯定还有后手。
去了,那就是鸿门宴。
但她想知道,他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她正想着,九王爷推门进来。
他看到她手里的信,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你要去?”
沈砚点头。
“去。”
九王爷说:“不许去。”
沈砚抬头看他:“为什么?”
九王爷说:“你知道为什么。”
沈砚说:“他约我见面,肯定有目的。我不去,怎么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九王爷盯着她:“你就不怕他设局害你?”
沈砚说:“怕。但他要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他约我见面,一定有别的事。”
九王爷沉默。
沈砚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王爷,让我去。我有分寸。”
九王爷说:“本王陪你去。”
沈砚摇头:“他只见我一个人。”
九王爷说:“那就不去。”
沈砚说:“我必须去。他手里有证据,那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大理寺。我得知道是什么。”
九王爷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你不回来,本王就去接你。”
沈砚心里一暖,点头:“好。”
午时,沈砚一个人来到城西茶楼。
茶楼很冷清,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苏幕。
他穿着青衫,手里端着茶杯,看到她上来,笑了。
“沈警官,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砚在他对面坐下,冷冷看着他:“你还没走?”
苏幕说:“走?我为什么要走?好戏才刚开始。”
沈砚说:“你约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苏幕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看看这个。”
沈砚翻开卷宗,脸色越来越白。
里面是她穿越后的所有“异常”——验尸时用的现代术语,画的血迹形态图,写的分析报告。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和地点,详细得像在监视她。
她抬起头,盯着苏幕:“你一直在监视我?”
苏幕笑:“不是监视,是记录。从你进王府第一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记录。”
沈砚说:“你想用这个对付我?”
苏幕摇头:“不是对付你。是给你看。”
他顿了顿。
“这份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大理寺卿的案头。你觉得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妖孽?”
沈砚把卷宗合上,看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幕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我要你选。”
他转过身,看着她。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茶楼外面没人,你可以做到。然后你逃,隐姓埋名。但九王爷会因你而亡——他包庇妖孽,放走凶手,死路一条。”
“要么,你去大理寺。我让你看看,你爱的那个男人,在权力面前会怎么选。当满朝文武都让他杀你的时候,他还能不能护住你。”
沈砚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会杀你。我也不会逃。我要去大理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些东西一条一条驳回去。”
苏幕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惋惜。
“那就去吧。让我看看,你的王爷,值不值得你赌这一把。”
沈砚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幕站在窗前,阳光打在他脸上,笑容温和。
但她知道,那笑容底下是刀。
她推门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王府,告诉九王爷,她准备好了。
她骑马往回赶,街上的人看到她,指指点点。她不在乎。
回到王府,九王爷站在门口等她。
“回来了?”
沈砚点头。
“回来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王爷,明天我进大理寺。”
九王爷看着她,没说话。
沈砚说:“苏幕手里有一份卷宗,记录了我所有的异常。明天它会出现在大理寺。”
九王爷说:“本王知道了。”
沈砚说:“你不拦我?”
九王爷说:“拦得住吗?”
沈砚摇头。
九王爷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去。本王在外面等你。”
沈砚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去,谁都没再说话。
但沈砚知道,明天的一仗,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