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苏幕的撤退

苏幕在得知太后妥协后。

便来向九王爷请辞。

他站在书房里，态度恭敬，笑容温和，像是一个普通的幕僚完成了使命，要离开主家。

九王爷看着他，没说话。

苏幕等了片刻，主动开口。

“王爷，在下能力有限，留在王府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此别过，免得耽误王爷大事。”

九王爷说。

“你是怕太后找你算账？”

苏幕笑。

“太后？她现在是自顾不暇，哪有空理在下。在下只是觉得，这里不适合在下。”

九王爷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说。

“本王不留你。”

苏幕行礼。

“多谢王爷这些日子的关照。”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

“王爷，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九王爷说。

“讲。”

苏幕说。

“沈姑娘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活不长。”

九王爷眼神一冷。

“你什么意思？”

苏幕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王爷，有些人，太干净了，不适合在这个世道活着。”

说完，他推门出去。

苏幕没有直接离开王府。

他去了沈砚的院子。

翠儿拦在门口，不让他进。他也不恼，站在院门口，对着里面喊。

“沈姑娘，在下要走了，不来送送吗？”

沈砚推门出来。

她站在廊下，看着苏幕。阳光打在他脸上，那笑容还是那么温和，温和得让人发冷。

她说。

“你要走？”

苏幕说。

“走。这里待不下去了。太后要杀我，太子也保不住我。我再不走，就得死在这儿。”

沈砚说。

“你死了，这世上少一个祸害。”

苏幕笑得更深了。

“你还是这么不饶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翠儿想拦，他摆摆手。

“放心，我不进去。就是有几句话，想跟沈姑娘说说。”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苏幕说。

“沈警官，这一局你赢了。但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赢吗？”

沈砚说。

“因为九王爷信我。”

苏幕摇头。

“不全是。你能赢，是因为他愿意为你对抗全世界。太后要杀你，他不让。太子要查你，他拦着。满朝文武说你妖孽，他站在你前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所以你看，你的命不在你自己手里，在他手里。他信你，你就活。他不信你，你就死。”

沈砚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苏幕说。

“我想说，你最大的软肋，就是对他动了真心。有一天，当他在你和真相之间做选择时，你会输得很惨。”

沈砚说。

“他不会。”

苏幕笑。

“是吗？那你赌过吗？”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警官，下一局，我会换一个玩法。到时候，你还能不能赢，就看你那个王爷，还信不信你。”

他走了。

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翠儿关上门，回头看沈砚，小声问。

“姑娘，您没事吧？”

沈砚摇头。

“没事。”

她转身回屋，坐在桌前，脑子里全是苏幕的话。

“你的命不在你自己手里，在他手里。”

“你最大的软肋，就是对他动了真心。”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翠儿不敢打扰，悄悄退出去。

傍晚。

九王爷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

沈砚出来，看到他，问。

“怎么了？”

九王爷说。

“他走了。”

沈砚说。

“我知道。”

九王爷看着她。

“你不问本王为什么放他走？”

沈砚说。

“不放他走，留着他继续挑拨？”

九王爷沉默片刻。

“本王不会让他挑拨的。”

沈砚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

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暖洋洋的。

沈砚突然觉得，苏幕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问。

“王爷，你信我吗？”

九王爷说。

“信。”

就一个字。

沈砚笑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笑。

就是突然想笑。

九王爷看着她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也笑了。

和昨天一样，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沈砚说。

“王爷，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九王爷愣了一下。

然后收了笑，板着脸。

“胡说什么。”

沈砚说。

“没胡说。是真的。”

九王爷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晚上别熬夜。”

沈砚说。

“知道了。”

他走了。

沈砚站在廊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夕阳还在，金色的光铺满院子。

她转身回屋，坐在桌前，翻开卷宗。

苏幕走了。

太后暂时不会动。

九王爷信她。

接下来，她得好好查福公公那条线。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翠儿进来点灯。

“姑娘，您今晚不熬夜了吧？”

沈砚说。

“不熬。早点睡。”

翠儿笑了，退出去。

沈砚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没有苏幕，没有太后，只有九王爷刚才转身就走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