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长公主来访

第二天一早，沈砚正在房间里继续梳理线索。

桌上的地图又细化了一遍，她用炭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了圈。东宫那个圈，她画得最大。

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

“长公主到——”

沈砚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帘就被掀开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大步走进来。

二十七八岁，眉眼间和九王爷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九王爷是冷峻内敛，她是张扬外放，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天之骄女。

这就是长公主萧婉。

九王爷的亲姐姐。

萧婉上下打量着沈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就是那个破案如神的阿砚？”

沈砚回过神来，赶紧行礼。

“民女见过长公主。”

萧婉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的。”

她绕着沈砚转了一圈。

“我就是来看看，把我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长什么样。”

沈砚一愣。

“王爷他……”

萧婉笑。

“他怎么了？”

她凑近一点。

“他为了你，把王府的暗卫都调去保护你了。还亲自去城外找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砚心里一动。

暗卫？

保护？

她想起周武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想起青杏和红萼日夜守在门外。

原来那些是暗卫？

不是监视？

她没说话。

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九王爷调暗卫保护她？亲自去城外找她？

她以为那些都是监视。

周武是来盯着她的，青杏红萼是来汇报她一举一动的。

但现在长公主这么说……

萧婉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自顾自在房间里转起来。

看到桌上铺满的卷宗和图纸，她眼睛亮了。

“这么多案卷，你一个人看的？”

沈砚回过神。

“是。”

萧婉凑过去看那些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地点、人物关系，还有各种箭头符号，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萧婉看了半天，指着一张图问。

“这是什么？”

沈砚走过去。

“民女在梳理线索，想把所有案件联系起来。”

“怎么联系？”

沈砚指着图纸解释。

“这三起案件，表面看没有关联。但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人。”

“谁？”

“苏幕。”

萧婉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她沉默片刻。

“你知道苏幕是什么人吗？”

沈砚说。

“盐商幕僚，后来失踪了。”

萧婉摇头。

“不止。”

她在椅子上坐下。

“他是太子的人。准确说，是太子身边第一谋士周延的幕僚。”

沈砚心里一动。

“长公主认识他？”

“我不认识。”

萧婉顿了顿。

“但我知道他。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幕这个人，手眼通天。”

她看着沈砚。

“他和朝中三位大臣、两位皇子都有来往，还控制着京城最大的地下情报网。谁要是得罪了他，活不过三天。”

沈砚问。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萧婉摇头。

“没人知道。”

她想了想。

“他三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从一个无名小卒做起。一年就成了盐商的首席幕僚，两年就和东宫搭上了线。”

她看着沈砚。

“这个人，深不可测。”

沈砚心里暗暗计算时间。

三年前。

正是她开始追教授的年份。

教授穿越的时间，和她追他的时间差不多重合。

他用一年时间在古代站稳脚跟。

用两年时间布局。

而现在，她已经追过来了。

萧婉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查他，等于捅马蜂窝。”

她顿了顿。

“我弟弟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太子的人，连父皇都要给几分面子。你一个民女，拿什么和他斗？”

沈砚抬起头。

看着萧婉。

一字一句说。

“我不需要人护。我需要证据。”

“只要证据确凿，不管他是谁的人，都逃不掉。”

萧婉盯着她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有意思。”

她站起来。

“冲你这句话，我帮你。”

沈砚一愣。

“长公主为何帮我？”

萧婉眨眨眼。

“因为我讨厌太子那一派的人。”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看着沈砚。

“我弟弟好不容易有个在乎的人，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帮他把人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