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起吃饭

第八天，季暖暖回来了。

她到公司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看了一眼崔十八的厨房，灯没亮。赵太阳的排练室，门关着。萨满的道具间，窗帘拉上了。徐来的办公室，百叶窗合着。七月的琴房，安静得不像话。六月的工位，本子摊开着，笔放在上面。

所有人都在，但所有人都在等她。

季暖暖站在走廊中间，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桌上摆满了东西——粥、蛋糕、铜钱、文件、曲谱、画。每一件都是新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她站在桌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中午十二点，食堂。我请客。”

群里安静了十秒。六月第一个回复：“真的吗！！！”赵太阳：“行。”崔十八：“好。”萨满：“嗯。”徐来：“收到。”七月：“。”

中午十二点，季暖暖走进食堂。六个人已经坐好了，像六颗棋子摆在棋盘上。崔十八坐在最左边，赵太阳在他旁边，萨满对面，徐来靠着窗，七月挨着六月，六月抱着日记本。中间空了一个位置，留给她。

季暖暖走过去，坐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吃吧。”她说。

没人动筷子。

季暖暖看了看他们，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好吃。”她说，“崔十八做的。”

崔十八的耳朵红了一点，没说话。

赵太阳给她倒了杯水：“你瘦了。”

“嗯。”

“多吃点。”萨满把一盘青菜推到她面前。

徐来递过来一张纸巾：“擦嘴。”

七月把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六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姐姐吃！”

季暖暖看着碗里堆满的菜，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了。“你们也吃。”她说。

六个人这才拿起筷子。食堂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是默契。像一家人吃饭，不用说太多。

吃完了，季暖暖放下筷子，看着他们。

“前几天，”她开口了，“对不起。”

“没什么。”赵太阳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季暖暖说，“我不想选，所以躲。”

六个人都看着她。

“但我发现，躲也没用。”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空碗，“你们还是在那。粥还是送，蛋糕还是烤，铜钱还是放，文件还是批，曲子还是写，画还是画。我躲了七天，你们等了七天。”

崔十八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所以我不躲了。”季暖暖抬起头，“但我也选不了。”

沉默。六个人都没说话。

“那就别选。”赵太阳说。

“嗯。”崔十八点头。

“不急。”萨满转了一下铜钱。

“可以等。”徐来说。

七月点了点头。

六月趴在桌上，眼睛亮亮的：“姐姐在就行！”

季暖暖看着他们，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笑了：“行。那就不选。吃饭。”

“吃饭！”六月举起杯子。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杯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下午，季暖暖回到办公室，打开系统面板。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情感冲突值下降。六人心动值趋于稳定。提示：修罗场暂时化解，但长期来看，选择仍是必要的。」

季暖暖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她知道系统说得对。但她现在不想想那么远。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画。七个人手拉手，站在草地上。她伸手摸了摸画上的星星，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走廊里，赵太阳靠在墙上跟崔十八说话，萨满在转铜钱，徐来在看文件，七月在弹琴，六月在画画。一切如常。

只是她知道了，他们都在。而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