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觉得自己快疯了。
自从上次化工厂火灾后,他就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循环——白天出任务时下意识寻找那抹白大褂的身影,晚上做梦全是陈奕恒逆着火光向他跑来的画面,甚至洗澡时看到膝盖上精致的缝合痕迹,都会莫名其妙耳根发热。1
我来了~
“铭哥,你脸怎么这么红?”食堂里,小王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发烧了?”
陈浚铭猛地回神,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虚地扒拉两口饭:“热的,这天儿太热了。”
“热吗?”小王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都快下雨了……”
“吃你的饭!”陈浚铭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低头猛灌冰水,试图浇灭心里的燥热。
然而越是想逃避,命运越是要把他往那个人身边推。
下午训练时,陈浚铭因为心神不宁,在翻越障碍物时脚下一滑,原本就没好利索的膝盖再次重重磕在地上。
“嘶——”他疼得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队长!”队员们慌忙围上来。
“没事,就扭了一下……”陈浚铭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因为剧痛再次跌坐回去。
“去医院!”指导员不容置疑地命令,“小王,开车送他去!”
“不用,我自……”
“这是命令!”
半小时后,陈浚铭再次坐在了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处置室里。
而且,好巧不巧,值班医生又是陈奕恒。1
陈奕恒掀开他的裤腿,看到红肿不堪的膝盖和渗血的纱布,眉头瞬间皱起:“陈浚铭,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怒气。
陈浚铭理亏,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意外,纯属意外……”
“意外?”陈奕恒冷笑一声,沾了碘伏的棉签重重按在伤口上,“我看你是嫌伤得不够重,想再来几针。”
“轻点!疼!”陈浚铭疼得直抽气,下意识抓住陈奕恒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很细,但骨骼分明,触感微凉。
陈奕恒动作一顿,垂眸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眼神暗了暗。
陈浚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赶紧松开手,耳根又开始发烫:“那什么……你继续,我忍着。”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放轻了许多。
重新包扎好伤口,陈奕恒开了一张单子:“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陈浚铭接过单子,却没动。
“还有事?”陈奕恒挑眉。
“那个……”陈浚铭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你晚上……有空吗?”
陈奕恒整理病历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怎么?”
“我想请你吃个饭。”陈浚铭说完又赶紧补充,“就当是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还有……这次。”
陈奕恒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请我吃饭?”
“嗯。”陈浚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点头,“地方你挑,随便吃。”
“好。”陈奕恒爽快地答应,“下班等我。”
陈浚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怎么?反悔了?”陈奕恒挑眉。
“没有!等你!”陈浚铭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陈奕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
晚上七点,陈奕恒换下白大褂,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出现在医院门口。
陈浚铭已经在等了,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
不得不说,陈奕恒长得确实好看。平时穿白大褂显得禁欲冷淡,换上休闲装后,少了几分疏离感,多了几分随性,反而更吸引人。
“看够了?”陈奕恒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陈浚铭回过神,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谁看你了!走吧,想吃什么?”
“火锅。”陈奕恒言简意赅。
陈浚铭:“……”
他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他膝盖有伤,忌辛辣刺激,火锅显然是最不该吃的。
“怎么?不行?”陈奕恒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情似乎很好。
“行!怎么不行!”陈浚铭咬牙,“走,吃最辣的!”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重庆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翻滚着,香气扑鼻。
陈浚铭看着满桌的辣椒,咽了咽口水,有点怂了。
“吃啊。”陈奕恒慢条斯理地涮了一片毛肚,放进他碗里,“不是说要吃最辣的吗?”
陈浚铭看着碗里红彤彤的毛肚,心一横,夹起来塞进嘴里。
下一秒,辣味直冲脑门,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水……水!”他张着嘴哈气,手忙脚乱地找水。
一杯冰啤酒及时递到他面前。
陈浚铭接过来猛灌几口,才勉强压下那股辣劲。
“不能吃辣还逞强。”陈奕恒看着他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湿漉漉的眼睛,眼神暗了暗。
“谁、谁说我不能吃!”陈浚铭不服气,又夹了一块牛肉,结果再次被辣得怀疑人生。
陈奕恒看着他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陈浚铭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本事你吃!”
陈奕恒挑了挑眉,夹起一块沾满辣椒的肉片,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浚铭目瞪口呆:“你……你不辣吗?”
“还好。”陈奕恒喝了口茶,“习惯了。”
陈浚铭看着他淡定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帅得过分。
为了掩饰心跳加速,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陈奕恒看着他:“你确定?腿不疼了?”
“不疼!早好了!”陈浚铭豪迈地举起酒杯,“陈医生,谢谢你上次救我,我敬你!”
陈奕恒看着他,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不客气,职责所在。”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陈浚铭酒量一般,几瓶啤酒下肚,脸就红透了,眼神也开始迷离。
“陈、陈奕恒……”他趴在桌子上,手指戳着陈奕恒的手臂,“你、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陈奕恒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眼神柔和:“有吗?”
“有!”陈浚铭用力点头,委屈巴巴地控诉,“每次、每次见面都凶我,还、还嘲讽我……”
陈奕恒轻笑一声,凑近他:“那你呢?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像只炸毛的猫?”
陈浚铭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酒气,脑子更晕了。
“因、因为你讨厌……”他小声嘟囔,却不敢看陈奕恒的眼睛。
“真的讨厌?”陈奕恒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陈浚铭心跳如雷,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陈浚铭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在说什么胡话!
陈奕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通红的脸颊:“醉成这样,开始说胡话了?”
陈浚铭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谁、谁醉了!我清醒得很!”他推开陈奕恒的手,站起身想证明自己没醉,结果脚下一软,直接往旁边倒去。
陈奕恒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
“投怀送抱?”陈奕恒低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陈浚铭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奕恒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还有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
“放、放开……”他挣扎着想推开,却因为醉酒浑身发软,反而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陈奕恒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陈浚铭,”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诱人,“你确定要我放开?”
陈浚铭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忘了反应。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陈奕恒缓缓低下头,一点点靠近那张让他心猿意马的唇。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的瞬间——
“呕——”4
…我求你了作者我刚激动的不行
陈浚铭突然捂住嘴,脸色一变。
陈奕恒:“……”
他猛地松开手,陈浚铭立刻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陈奕恒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里面狼狈的身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还不是时候。
等陈浚铭吐完,陈奕恒把他扶出来,给他漱了口,又喂他喝了点温水。
陈浚铭整个人都蔫了,靠在陈奕恒身上,闭着眼,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陈奕恒凑近听了听。
“陈奕恒……混蛋……”
陈奕恒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混蛋。”
他结了账,半抱着陈浚铭走出火锅店。
夜风一吹,陈浚铭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腿还是软的,只能靠着陈奕恒。
“我送你回去。”陈奕恒说。
“不、不回宿舍……”陈浚铭摇头,“会被指导员骂……”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那去我家?”
陈浚铭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迷离:“你家?”
“嗯,就在附近。”陈奕恒语气平静,“放心,我不会对醉鬼做什么。”
陈浚铭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服气:“谁、谁是醉鬼!去就去!”
陈奕恒笑了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到了陈奕恒家,陈浚铭已经彻底醉迷糊了,倒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陈奕恒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复杂。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陈浚铭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陈浚铭,”他低声说,“下次再喝醉,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睡梦中的人似乎听到了,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奕恒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拿毛巾给他擦脸。
窗外,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屋内,灯光温暖,气氛暧昧。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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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更三章!就问主播宠不宠粉!!!
宠
宠!!!


宠是宠……但是你是不是把库存都发了?
……白夸了

呃……
对啊对啊


哎!我的妈呀,请问你是发烧手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