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兆·你在赶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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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期岁看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又停在那儿不说话，故意伸手去够他面前那碗粥.

左奇函立刻护住碗，像是怕她真抢走似的，连声说.

说完就低头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南瓜粥的热气熏得他鼻尖微微发红，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低头喝了一口，没再挑剔好不好吃.

她看他那副样子，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低头继续喝自己那碗粥，没有戳穿他.

俩人吃完后，裴期岁抱着电脑窝进沙发里，打开小组作业的课件页面，开始往PPT里填内容.

她敲了几行字，余光瞥见厨房里左奇函正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那只刚盛过粥的碗.

对着水龙头冲了又冲，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摸到碗沿.

他转身去够洗洁精，结果挤多了，泡沫从碗边溢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又慌慌张张地开水冲掉，溅了一台面的水.

她收回目光，嘴角压了一下，低头继续敲字.

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正拿着抹布笨拙地擦灶台，擦过的痕迹还带着水渍，像是越擦越乱.

她没说话，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但那点弯起来的弧度没有压住.

大少爷洗碗这副模样，确实难为他了.

左奇函从厨房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然后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带着一股洗洁精的柠檬味.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亮晶晶地落在她脸上，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暗示什么.

裴期岁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嘴角带着一点讨好的弧度.

她挑了挑眉，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语气不咸不淡.

左奇函被她噎了一下，但很快接上话，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心虚的理直气壮.

他小声嘟囔着，像是在提醒她那笔转账的存在，又像是在为自己争取一点宽大处理的空间.

他说完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蹭过她的手臂，像是试探她会不会推开自己.

裴期岁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手机微信弹出的群消息上.

是下周的调课表，紧跟着一行小字提醒，距离学期末考试还有两周.

她看完，顺手锁了屏，偏头看向还赖在身边的人，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左奇函正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垂落的一缕发尾，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问完，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指尖松开那缕头发，语气里多了点不太确定的认真.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她说着，转回去继续敲键盘，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

左奇函坐在她身边，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慢慢靠回沙发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手指没有停下敲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左奇函原本靠在沙发里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眉头不悦地蹙起来.

裴期岁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转头看他.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光标闪了闪，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心里也顿了一下，和他是这样，和王橹杰也是.

她没把这句说出来，只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搭着，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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