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兆·我去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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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期岁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擦着头发从他身侧走过去，留下一句

张桂源听懂了，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拒绝

他没追问，也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卧室的背影，安静地站了几秒

没事，下学期他就退宿搬出去，到时候她过来跟他住也是一样的

他想的是“过来跟他住”，不是“他要搬进来”，主动权在他手里的时候，一切就好说了

他迈步跟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边，换了副语气，像刚才那个请求没被拒绝过一样自然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轻声补了一句

尾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只是在等一个点头

他站在那儿，没有逼她，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无比自然地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她挑了挑眉

张桂源已经在调空调温度了，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两下

又把被子往旁边掀开一角，拍了拍那片空位，抬眼看着她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她站在那儿看了他几秒，他躺在她的枕头上，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被灯光映得微微发亮

他也没催她，就那么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其实他说的没错，她确实说过

很久以前，那时候还在一起，无论是跟他出去玩还是do，她喜欢窝在他怀里贴着他

她没说好，也没让他走，只是关了卧室顶灯，只留一盏床头灯

然后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上床，留给他一个背

张桂源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侧过身，额头轻轻抵在她后脑勺上，没抱她，只是靠着

她背对着他，声音闷在枕头里

身后的人没说话，但手臂已经环上来，轻轻揽住她的腰

她的后背贴上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暖意熨帖

他的声音从她颈后传来，低低的，像哄人睡觉的调子

裴期岁“张桂源”三个字刚出口，他下巴就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带着鼻音，像是快要睡着了

她没再说话，他的手臂没有收紧，只是松松搭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小腹，很规矩，真的没动

夜很安静，空调嗡嗡吹着暖风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的，落在她耳边

她也没动，闭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收拾东西离开

裴期岁还趴在桌上没动，脸埋在交叠的胳膊里，只露出一截后颈和散落的发尾

张奕然坐在她旁边，没急着走，他单手刷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校园论坛的热帖

# 学姐今天有对象了吗？

帖子被顶得很高，最新回复还在不断刷新

【：这个帅，我同意了】

【：你都没看到他脸，你咋知道他帅啊？】

【：眼熟好眼熟，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是别的学校的】

【：好像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打比赛的，霖江的】

【：ono，wlj你情敌来了】

【：王橹杰不在学姐的男朋友名单里，他有未婚妻】

【：那左少呢？好久没看见他来找学姐了，是不是有新欢了，那这样太好了，学姐是她同桌的了】

张奕然翻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手已经不自觉的点了个赞

他划拉一下，这条评论被顶上来，但下面有一条新的回复

【双商在位男 回复 ： 我去你大爷的，少造谣我，我和她好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天才吗？就这样把zqh炸出来了】

裴期岁终于动了，从臂弯里抬起脸，发丝在脸颊上压出几道浅痕

她揉了揉眼睛，见张奕然还坐在旁边没走，手机举在眼前看得入神

她靠了过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刚睡醒的、带着点温热洗衣粉香气的味道

近到他能数清她眼睫上还挂着的细微倦意

她偏头凑过去，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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