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真正洽谈好之后,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送走了白彦,边慕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唉,最近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走到边伯贤办公室跟边伯贤说自己下午请假,然后抛下小助理和林念就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了。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好像随时会下雨一样,闷热的空气躁动不安。
她先是去了市中心一家中餐厅用午餐,然后去了一家花店。
她随意在花店闲逛着,挑了一束最鲜嫩的白菊。
鹿晗准备把家里的插花换一下,来了花店,站在门外,他隐隐约约看见了正在挑花的边慕安。
鹿晗看着她穿着一身黑,手里又捧着一束盛放的白菊,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他回到车内,安静的等着她出来。
边慕安坐上的士,去了郊外的墓园。
她来到两座墓碑前,把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一座墓碑上署名边濂,另一座则署名安澜,墓碑上,是一对中年夫妇的和蔼微笑。
安澜是她的母亲,安家大小姐,比安闵森小一岁。
安闵森是边慕安的舅舅,亦是安澜的哥哥,可是他不配。
她坐在墓碑前,抱着膝盖,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多一分安全感。
“妈妈……我来了……”
“四年了,您离开我已经是四年了。眨眼间,四年间已经过去了。”
“您和爸爸,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四年前的今天,安澜和边濂在帝京市区出了车祸,当时的状况极其惨烈。
一辆大货车酒后驾驶加上闯红灯,将安澜和边濂所乘坐的车撞得惨不忍睹。
一夜之间,她和边伯贤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
明明当时她十八岁生日都还未过,却从此没有了父母。
她明明比谁都要难过,却要一手操办葬礼和边远的后续工作。
还好边濂早已预测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提早写好了遗书,不然边远,怕早已在安闵森的手中。
她只剩下边伯贤一个亲人了。
爷爷奶奶已经病逝,守寡的安老夫人也是蛇蝎心肠,她早已不把她看成自己的祖母。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两座在时光摧残中也丝毫不改的墓碑,越想越难过。
“爸爸,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边远国际还是那个边远国际,我没有输。”
“我真的真的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还不回来?”
“你们为什么不要我?我真的好想你们……”
边慕安强忍着,不让自己哭。
鹿晗站在角落,看着她。
她难过,他也跟着心情不好。
那应该是边慕安的父母吧,也是他从未见过面的岳父岳母。
四年前,她应该还未成年。
她从未欠过这个世界什么,却一次次的被这个世界伤害。
雨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啪嗒啪嗒”的打在边慕安的脸上。
她抬头望天,任由雨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唔……天也哭了么?”她喃喃道,精致的眉眼间有抹不掉的一股浓重的悲伤。
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把她的裙子给打湿了。
鹿晗看着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进车里拿出伞。
鹿晗走过去,站在她背后。
“别淋湿了。”鹿晗看着泪眼朦胧满脸憔悴的边慕安,心疼的说道。
“鹿……晗?”她不确定的问道。
他拉她起来,轻轻用温热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嗯,是我。安安,想哭你就抱住我吧……”
他轻轻张开双臂,眼神温柔。
她忍着,忍着,直到大颗大颗的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边滑落。
她终于忍不住,抱住鹿晗。
她持续不断的哽咽着,“鹿晗……我明明从来没做错过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金钟仁也是……爸爸妈妈也是……就连你都是,是不是我真的错了?”
她眼眶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像是一汪清澈的山泉。
鹿晗摸了摸她的头,满是歉意的说道:“安安……对不起……”
鹿晗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伤她那么深。
突然,她双脚一软,跌在他怀里。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鹿晗……我好困……”她闭上双眼,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样。
“安安!”鹿晗抱起她 ,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她带进了自己的车里。
阿西!她怎么会发烧!
边慕安是疯了吗?天京时的安眠药!如今又淋雨!
下节
预告:
“鹿晗,你把边慕安怎么了?难道她天生欠你的吗?”
“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边伯贤对鹿晗下达最后通牒。
……
“阿慕……”
“你醒过来好不好?”
金钟仁看着双眼紧闭的她,小心翼翼的说道。
……
鹿晗握住她的手,满眼温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刚出院就拆纱布,再加疲劳过度,不好好休养,昨天又淋雨。”
“唉……我鹿晗……把一辈子都欠给你。”
“安安,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