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办“忆苦思甜”活动,陆星辞缠着老陈的孙子,认认真真学起了搭行军灶。铁皮桶截成灶台,铁丝弯成锅架,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竟也搭得有模有样。
少年捧着刚烤好的红薯跑过来,鼻尖脸颊都沾着灰,眼睛亮闪闪的:“林爷爷,沈爷爷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做饭?”
林砚之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思绪忽然被拉回那年寒冬。沈砚也是用这样简陋的灶火,给他烤过土豆,烫得自己指尖来回搓,却非要先递到他手里。土豆外皮焦黑,内里却软糯流心,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暖、最香的滋味。
“他总把最烫的先给我。”老人轻轻接过红薯,慢慢剥开焦脆的皮,声音轻得像叹息,“说‘阿烬胃寒,得吃热乎的’。”
江亦舟蹲在灶边添柴,橘色火苗轻轻映在他侧脸,安静又温柔。陆星辞忽然心头一热,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吻,随即耳根唰地红透,转头撞见林砚之含笑的目光,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林砚之望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漫开温柔的暖意:“当年他也总这样。仗打得再凶,也会偷偷给我塞颗糖,或是趁我不注意,往我脸上抹一把灰,笑着说‘这样,就没人认出阿烬是美人了’。”
红薯的甜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像极了当年战壕里那点不为人知的温柔。陆星辞咬着甜软的红薯,侧头看着低头添柴的江亦舟,忽然懂了——所谓传承,大抵就是这般。用从前的方式,过着如今的日子,让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与牵挂,一直鲜活,永远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