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做

许清禾把那张图折好放在书桌上。她走到书柜前面，看着那两排空出来的格子。何运晨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空位。

许清禾伸手摸了摸那排空着的格子。木板被何运晨擦得很干净，没有一点灰。

她的手指划过边缘的时候碰到了一处很浅的划痕，是很多年前搬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磕的。她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一会儿。

何运晨想了一下。

许清禾转过头看他。

何运晨说得很平淡，语气跟在说一份合同改了几版一样。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桌边缘轻轻敲着，节奏不太稳。

许清禾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额头上那层薄汗和卷到手肘的袖子，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何运晨被她突然抱住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手自然地环上来，搭在她后背上。

何运晨在她头顶笑了一下。

许清禾从他怀里抬起头，退后一步看着他。

何运晨的衬衫前襟被她蹭出了一点皱，额头的汗还没干。她伸手帮他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一颗一颗扣好袖口的扣子。

何运晨低头看着她扣扣子的手指。

何运晨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图，低头看了几秒，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窗户的位置画了一个箭头，标注“加装密封条，预算三百”。又在婴儿床旁边画了一个小方框，写“备用位置”。

许清禾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低头在图上添添改改。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他的字很小但很工整。

她忽然想起他以前写案卷摘要的样子，也是这么认真。只不过以前写的是别人的事，现在写的是他们的事。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何运晨的铅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