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缺席

许清禾靠在他肩膀上。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何运晨伸手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替她挡了一下风。

何运晨沉默了一会儿。

何运晨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许清禾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而去握他的手指。她握得很紧，紧到何运晨感觉到她指节的力道。

何运晨看着她。许清禾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宣读什么不容置疑的条款。

许清禾松开他的手，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操场上的学生还在跑步，远处的教学楼响起了下课铃声。

许清禾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属于校园的声音，感觉到何运晨的手又悄悄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她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

过了很久，她听到何运晨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像是只说给她听。

何运晨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又来了，吹动了头顶的叶子，也吹动了许清禾耳边那缕刚被别好的碎发。

许清禾没有动。

她在心里对肚子里那个今天踢了她两下的东西说了一句话——你爸爸刚才差点又哭了。

但他还是不承认。

那天晚上许清禾的小号更新了：

「今天ta动了第二次。比上次力气大。某人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等了十几秒，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他说他差点哭了，他说没有。北航绿园的槐树下面，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他说以后每年四月都要来。带着我，带着ta。」

配图是何运晨站在绿园那棵老槐树下的侧影，阳光从树梢落下来，打在他肩膀上。他低着头，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看树根旁边的什么东西。

何运晨在那条下面评论：「今天没哭。但差点。」

评论区又是一片沸腾。

但许清禾把手机放下之后，何运晨从书房走进卧室，手里拿着那个玻璃罐，往里面放了一张新的纸条。

许清禾没有再问。

何运晨上了床，把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两个人安静地躺着，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很浅的银线。

过了一会儿，许清禾在黑暗里开口。

何运晨的手在她腹部微微收紧了。

许清禾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何运晨也笑了，笑声低低的，混在月光里。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稳稳地放在那里，像是一个不会轻易移动的承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