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到不知道怎么表达

许清禾笑了一下，在他怀里转过身看他。何运晨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刚才那种光。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

何运晨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再辩解，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许清禾把脸埋进他胸口。她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到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小腹上。她在心里对那个还没出生的小东西说了一句话——你刚才动的那一下，你爸爸差点哭了。但他不承认。

那天晚上何运晨果然写了一张纸条。许清禾在他洗澡的时候偷偷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ta动了。第一次。许清禾说是像小鱼游过去。我觉得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手心。从里面。很轻。但我记住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许清禾说我想哭。没有。但确实很高兴。高兴到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写下来。”

许清禾把纸条放回罐子里，回到床上躺好。何运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装睡。他上了床，像往常一样把手搭在她小腹上。过了一会儿，她在黑暗里开口。

何运晨沉默了两秒。

何运晨没再说什么。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停着，拇指慢慢地蹭着她的皮肤。

何运晨想了想。他把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过来，闷闷的，低低的。

许清禾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何运晨在她后颈上笑了一下。他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手掌还贴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守着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许清禾的小号更新了：

「昨天下午ta动了。某人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等了半个小时。后来又等了一次。晚上他写了一张纸条，我偷看了。他说他很高兴，高兴到不知道怎么表达。何运晨，你的表达方式我已经存档了。」

配图是那张纸条的照片，拍得很清楚。纸条下面压着教案本，教案本扉页上的便利贴还在——“从绿园开始喜欢你”。

何运晨在评论区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律所开会。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按了转发，只加了一句话：

「何运晨V：存档收到。以后继续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