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嘴

但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大到台上的黄子弘凡都听到了。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和尖叫。大屏幕果然又切了回来。何运晨和许清禾再次出现在大屏幕上，许清禾正瞪着何运晨，何运晨正低头看着她。

全场齐声喊："要——！"

许清禾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她想说"不要"，但何运晨的手已经从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手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许清禾侧过头看他。何运晨的眼睛里有灯光倒映出来的碎金，亮晶晶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点点弧度。

那个弧度许清禾很熟悉——是他在法庭上找到了突破口之后会露出的表情。但此刻这个表情放在演唱会现场、放在八万人的起哄声里、放在大屏幕上，显得格外不一样。

许清禾被这句话噎住了。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台上的黄子弘凡甚至开始带头打节拍了——"亲一个！亲一个！"

她看着何运晨。何运晨也看着她。他的眼睛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轻，但她看到了。

何运晨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微微撅了一下嘴。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许清禾看到了。何运晨的嘴唇微微往前送了一点点，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许清禾愣住了。她没想到他闭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还会撅嘴。

她凑过去的时候犹豫了半秒。何运晨闭着眼睛等在那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她凑近了。很轻地、很快地，在他的嘴角碰了一下。

大屏幕上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幕——许清禾凑过去亲了何运晨的嘴角，何运晨闭着眼睛微微撅着嘴在等，亲完之后许清禾飞快地缩了回去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和欢呼。台上的黄子弘凡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

何运晨睁开眼。他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但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肩膀里的许清禾，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他说"你们看错了"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台上的黄子弘凡还在控场："好了好了放过何律和嫂子！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今天到场的所有好朋友！"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许清禾终于从何运晨肩膀上抬起头来，眼角还带着一点因为害羞而泛出的水光。

何运晨把荧光棒递回她手里，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停了一下。

许清禾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何运晨低头笑了一下。

后来那条"大屏幕扫到何运晨许清禾被起哄亲亲"的视频片段被传到了网上。许清禾的小号当晚更新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

「某人闭眼闭得比谁都快。撅嘴也是。」

何运晨在下面评论：「是你让我闭的。」

那条评论被赞了十几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