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生活进入第三个月,方蕾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节奏。没有舆论,没有应酬,没有身不由己的场合,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皮肤红润,眼神明亮,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从前软了许多。韩卫平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疼惜与庆幸——庆幸他能把她从那个让人疲惫的圈子里带出来,庆幸他能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变回最轻松、最真实的模样。
这天早上,方蕾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英文名字——Lila。那是她在伦敦读书时认识的朋友,家世相当,性格开朗,也是少数知道她一部分过去、却始终保持纯粹友谊的人。Lila早就知道她来了英国,一直约见面,只是方蕾前阵子忙着适应生活,又想多和韩卫平独处,便一直拖着。如今日子安稳下来,她也终于愿意重新接触一些让她舒服的人。
“蕾,你终于肯理我了!”电话一接通,Lila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你的小窝里藏一辈子呢!”
方蕾忍不住笑出声:“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真的很喜欢现在安静的生活。”
“我懂我懂,”Lila语气带着了然,“你之前在国内过得太累了,我都听你提过几句。不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来,我在你家附近订了一家超美的 brunch,阳光房,花特别多,你肯定喜欢。”
方蕾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客厅里正在收拾碗筷的韩卫平。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询问。
方蕾对着电话轻声说:“我可以带一个人一起去吗?”
Lila立刻来了精神:“当然可以!带谁呀?男朋友?”
方蕾脸颊微微一热,没有否认,只是轻声应道:“嗯,很重要的人。”
挂了电话,她走到韩卫平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卫平,我一个朋友约我吃早午餐,她想认识你,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韩卫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下抹布,认真地看着她:“你想让我去?”
“嗯。”方蕾点头,眼神认真,“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朋友,我想让她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你陪着我。”
从前的她,习惯了把私生活藏得严严实实,习惯了在人前维持独立耀眼的形象,哪怕心里再在意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公开。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真心实意地想让所有人知道,韩卫平是她的人,是她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她不再害怕别人的眼光,不再顾虑身份的差距,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个人值得她大大方方地带到所有人面前。
韩卫平的心轻轻一暖。他不是不明白她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她是在彻底接纳他,是在把他放进她的未来里,是在光明正大地承认他的存在。
“好。”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陪你去。”
方蕾瞬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方蕾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搭配一双小皮鞋,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耀眼。韩卫平则是简单的深色衬衫与休闲裤,利落寸头,身形挺拔,明明是低调的打扮,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出门前,方蕾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抬头对他笑:“走吧,我的男朋友。”
韩卫平低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好。”
餐厅距离他们的住处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那是一家藏在街角的阳光房餐厅,满屋子都是鲜花与绿植,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温暖又舒服。Lila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远远看到他们走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方蕾牵着韩卫平走过去,先笑着开口:“Lila,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Lila站起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目光随即落在韩卫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艳与了然,“这位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人’吧?”
方蕾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大大方方地介绍:“嗯,这是韩卫平,我的男朋友。卫平,这是Lila,我在伦敦最好的朋友。”
“你好。”韩卫平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有礼,伸手与Lila轻轻握了一下。他向来话少,却不失礼貌,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与分寸,没有丝毫局促。
Lila看着眼前这一对,男俊女美,气场契合,眼神里的默契根本藏不住,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她之前听方蕾提过一嘴,说有一个一直保护她、陪她离开的人,原本还担心是那种只懂武力、不懂体贴的保镖类型,可今天一见才发现,这个韩卫平虽然气质冷硬,看方蕾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种藏在细节里的珍视,根本装不出来。
三人坐下,服务员过来点单。方蕾习惯性地想开口,韩卫平却先一步低头问她:“想吃甜一点还是咸一点?这家的松饼和班尼迪克蛋都不错。”
“我想吃松饼。”方蕾乖乖回答。
“那就松饼,再加一杯热拿铁,不加糖。”韩卫平说完,才看向服务员,平静地点餐,“两份松饼,一份班尼迪克蛋,一杯热拿铁,一杯美式。”
Lila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惊讶——韩卫平不仅记得方蕾的口味,连她喝咖啡不加糖这种小事都了如指掌,这份用心,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用餐过程中,Lila有意无意地聊起方蕾以前在伦敦读书的趣事,逗得方蕾笑个不停。韩卫平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方蕾递纸巾、添水,动作自然又熟练。Lila偶尔问他问题,他也都简洁有礼地回答,不张扬,不刻意,却让人觉得格外可靠。
吃到一半,Lila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悄悄拉了拉方蕾的手,低声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特别爱他?”
方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温柔的红晕,轻轻点头:“嗯,很爱很爱。”
“我看得出来。”Lila真心为她开心,“他看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蕾,你以前活得太累了,总是逼着自己耀眼,逼着自己坚强,可现在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放松,真的幸福。这个韩卫平,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宠。”
方蕾眼眶微微一热,转头看向座位上的韩卫平。他正安静地等着她,目光一碰到她,就立刻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方蕾轻声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他。”
回到座位,方蕾下意识地往韩卫平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韩卫平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住,掌心温暖而有力。
Lila看在眼里,笑着打趣:“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甜啊,我一个单身人士坐在这里,感觉快要被甜晕了。”
方蕾脸颊一红,却没有松开手,只是大大方方地承认:“没办法,谁让他对我太好了。”
韩卫平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轻声说:“应该的。”
一顿早午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气氛轻松又愉快。离开的时候,Lila笑着对两人说:“以后一定要经常一起出来,我还想多听听你们的故事。方蕾,你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会的。”方蕾点头,笑容明亮,“我们都会幸福的。”
走出餐厅,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方蕾依旧挽着韩卫平的胳膊,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
“开心吗?”韩卫平低头问她。
“开心。”方蕾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开心。卫平,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谢谢你愿意见我的朋友。”
“傻瓜。”韩卫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你想多见见她们,我都陪你。”
方蕾停下脚步,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韩卫平,我好喜欢现在这样。可以大大方方地牵着你的手,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用隐藏,不用顾虑,真好。”
韩卫平紧紧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都会是这样。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光明正大,不躲不藏。”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温柔地重叠在一起。
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耀眼的方家大小姐,他也不再是藏在阴影里的守护者。
他们是彼此公开的爱人,是正大光明的伴侣,是未来里,缺一不可的唯一。
公开关系,不是为了炫耀,只是因为——
我爱你,这件事,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