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沈知砚的时候,是在一个冷得能冻掉耳朵的冬天。
那年我刚从专科毕业,没背景没人脉,在一家小经纪公司打杂,工资少得可怜,活儿却多得离谱。端茶倒水、订外卖、取快递、整理资料、跑片场,什么杂事都要做。
那天我被临时派去一个偏远的小剧组,照顾一个没什么名气、连助理都配不起的男演员。
我抱着厚重的羽绒服,踩着积雪走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那个破旧的片场。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缩着脖子,一进门就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浅色长衫,正在拍落水戏。
戏里的场景是深秋,可现实是隆冬。水池里的水冰得刺骨,他就那样站在水里,任由冷水漫到腰腹。导演一喊开始,他立刻入戏,眼神、动作、台词,没有一丝敷衍。
一条没过。
再来一条。
还没过。
导演皱着眉,让他再来。
他没说一句苦,没喊一句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重新站回水里。
我站在边上看着,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娱乐圈里多的是一夜爆红的神话,可更多的是像他这样,默默熬着、默默努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的人。
好不容易导演喊了“过”,他才从水池里出来,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我连忙跑过去,把怀里的厚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又把装满热水的保温杯递过去。
“沈、沈老师,您快暖暖。”我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
他抬眼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
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下垂,眼神干净又安静,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明明是一张放在人群里会瞬间发光的脸,却偏偏带着一种不惹眼的温柔。
他接过水杯,指尖冻得冰凉,声音也轻轻的,带着一点冷意,却格外礼貌:
“谢谢你,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连忙摆手。
他没再多说,只是低头捧着热水杯,安静地站在角落取暖。
那天我才知道,他叫沈知砚。
没有粉丝,没有热度,没有像样的资源,连一个固定助理都没有。
我更不会想到,这个在风雪里冻得发抖的安静少年,会在不久之后,成为照亮整个娱乐圈的光。
而我,会成为被他藏在星光里,偷偷偏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