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叫我?”清衣少年提着一盏油灯急匆匆跑来,脸颊因奔跑泛起红晕,几缕发丝被汗浸湿贴在额角,气喘吁吁地站在殿门口。
元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狼狈的徒弟,嘴角微扬:“裴羽啊,瞧你跑得满头大汗,这么着急作甚?”
“这不天色暗了嘛,徒儿不敢御剑,怕惊扰山中灵兽。再说了,也不想让师尊等太久。”裴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咧嘴笑道,“师尊找我有何吩咐?”
元知缓步走到裴羽身旁,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明儿个天没亮,便要下山为宗门购置些必要物件。我寻思着让你先到我这儿歇息,明早直接去吃早膳,也好多睡会儿。毕竟,你尚还年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嘿嘿,还是师尊心疼我。”裴羽挠了挠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不过师尊,我已过了长个子的时节啦,师尊费心了。”
元知凝视着裴羽那双藏匿着太多故事的眼眸,语气温和:“嗯,早些歇息吧。”
“师尊,您呢?用不用留盏灯?”裴羽起身问道。
元知接过油灯,身影逐渐隐没在昏黄的光晕里:“我还有些事儿要忙,晚些再睡,你且把灯留下便是。”
看着裴羽渐渐入眠的侧脸,元知轻叹一声,转身离去,来到解余殿内。
“宗主,我到了。”元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元隗端坐于椅上,目光如炬:“元知,莫非你还在怪罪于我?连一声‘哥’都不愿唤出口。”
元知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波澜:“你如今贵为宗主,这般称呼并无不妥。至于当年之事,你又何须再提?他是我喜欢的人,可你终究对他痛下杀手。若我当时闭关未出,他或许早已……”声音戛然而止,拳头微微攥紧。
元隗眉头紧皱,厉声打断:“他乃魔尊,魔族之人!你救他,是想背叛整个修真界吗?更何况他是男子。”
“要是苏乌屿听到了,他该有多伤心啊。他不是男子吗?他不是魔族吗?”元知淡淡道。
“他……最后不还是离我而去了吗,还是我亲眼看着他死的,所以我不想要你也经历。”元隗的声音温和中带着颤抖。
“可我不一样,我不用成为宗主,不会有任何的事情阻止我。父母也不重视我。”元知提了提手,手中的灯晃了晃。
“元知,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不为难你,不去逼你,难道那些所谓的正道不会吗。”
“终会被父母知道的,你难道没有见过父母是怎么逼我,逼苏乌屿的吗。父亲把剑放在我的丹田面前,母亲用法力困住苏乌屿。”元隗的眼眸暗了下来。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试试,大不了就退出修真界吧。”
“你疯了吗,父母会杀了你的。”元隗站了起来道。
“哥,我早就疯了,在测天赋时就因为我的资质不合格,所以把我扔到了凡间自己去勉强活着,我当时才多大,我乞讨,捡别人不要的吃,直到十五岁我二次觉醒,天赋惊人,他们才把我接回去。”元知的眼眶微红笑道。
“当初我亲眼看着父亲的剑刺入了你的丹田,你不疼吗?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死在面前,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