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关键证人。”厉劫淡淡开口,不咸不淡,“源无获要的是他,自然要护着。”
“是吗?”武拾光挑眉,明显不信,“我看你昨晚扶他的时候,可不只是护着证人那么简单。”
厉劫没理他的调侃,转了话题:“说正事。源无获既然敢再杀人,肯定有备而来。你昨晚说有线索,到底是什么?”
武拾光收了笑,神色正经点:“我之前在城里安了眼线。源无获昨晚跑后,就藏在城南的破庙。那地方偏,阴气重,适合他养伤。”
“破庙?”厉劫沉吟。
那地方他知道,废弃多年,到处是断香残烛,确实隐蔽。
“对。”武拾光点头,“眼线说,他身边还多了个帮手,看不清脸,一身黑衣,实力不弱。”
厉劫心头一沉。
帮手?
源无获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突然有人帮他?难道真是宗里有内鬼?
“知道了。”厉劫压下疑虑,“下午准备一下,入夜就去破庙。这次务必拿下他。”
“行。”武拾光爽快应下,目光又黏在厉劫脸上,“我听你的。不过厉劫,你这人……越看越有意思。”
厉劫没接话,转身往正厅走:“你去歇着。入夜出发。”
武拾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点意味不明的笑,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偏院。
厉劫进了正厅,刚坐下,就想起柳为雪。
想起他昨晚发抖的样子,惨白的脸,还有那双清清软软、总黏着自己的眼睛。还有指尖碰到他时,那股刺骨的冰意。
他甩了甩头,把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源无获、帮手、内鬼、挖心案……事情一团乱。他是侍鳞宗统领,不能分心。
可没过多久,后院忽然传来寄灵的声音,有点急:“统领!”
厉劫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往后院跑。
一进客房,就看见柳为雪躺在床上,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发青,浑身发抖,身上又结了层薄冰,比昨晚还严重。寄灵站在床边,眉头微蹙,正往他体内输灵力压制诅咒,可没用,冰碴还在蔓延。
“怎么回事?”厉劫快步过去。
“统领。”寄灵收手,神色凝重,“柳公子的诅咒又发作了。这次比昨晚凶,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厉劫看向柳为雪。
他疼得眼睛都闭紧了,睫毛湿湿的,呼吸又轻又急,嘴里无意识地低喃:“冷……好冷……厉劫……”
最后两个字很轻,却清晰传进厉劫耳朵里。
厉劫心头莫名一软,脚步不自觉往前,蹲在床边。
“很难受?”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自己都没察觉。
柳为雪艰难睁开眼,看向他,眼神虚浮,带着点脆弱的依赖,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得像块铁:“厉劫……我好冷……”
他的手很轻,没什么力气,却抓得很紧,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厉劫没抽开手,任由他抓着。
寄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抓不住,很快又恢复温和:“统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公子的诅咒太凶,得找东西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