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认真又老实的样子,看得墨渊心里发软。
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头顶,动作自然又顺手。
“有心了。”
清辞被摸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说了句“弟子告退”,匆匆跑开了。
他转身去给夜华送药。
夜华坐在院子里,正处理伤口,手臂动作不便,绷带缠得乱七八糟。
清辞一进门就看见了,连忙放下药碗跑过去。
“殿下,我来吧。”
夜华愣了一下,没拒绝。
清辞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缠绷带,动作轻得很,生怕弄疼他。
指尖偶尔碰到夜华的手臂,两人都微微一顿,却都没说话。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清辞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
夜华看着他的发顶,心里一片平静温和,连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好了。”清辞松开手,把药递过去,“殿下,趁热喝。”
夜华接过,一口喝完。
平日里冷淡的眉眼,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柔和。
“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清辞连忙摇头。
他刚要离开,离镜就晃悠着找过来了。
离镜身上的伤最轻,就是看着狼狈,一看见清辞就笑着开口。
“小清辞,药呢?我的那份你是不是忘了?”
清辞连忙道:“没忘,刚给上神和殿下送完,这就去给你拿。”
离镜拉住他:“不用急,陪我说说话就好。”
他故意凑近了些,看着清辞泛红的耳根,笑得不怀好意。
“我在战场上,可是一直想着你,才拼命打回来的。”
清辞听不懂话里别的意思,只当他是在说战事,认真点头:“翼君平安回来就好。”
离镜看着他这副单纯样子,又好笑又无奈,只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透气的夜华看在眼里。
夜华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没出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不远处的窗边,墨渊也静静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三人各有心思,却都把目光,放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清辞完全没察觉这微妙气氛,只想着赶紧把药给离镜送去,再去厨房准备点易消化的吃食。
这几天照顾他们,比平时忙十倍,可他半点不觉得累。
傍晚,清辞把一切收拾妥当,坐在台阶上看夕阳。
折颜慢悠悠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晃着酒壶笑。
“你这孩子,把三个大忙人,照顾得服服帖帖。”
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们都是为了三界才受伤的,我做点小事不算什么。”
折颜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迟钝。”
清辞歪着头,没听懂。
折颜也不解释,只是喝了口酒。
迟钝点也好,不然这三个,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夕阳慢慢落下,把昆仑虚染得暖暖的。
大战过后,昆仑虚彻底安稳下来。
墨渊闭关调养,伤势好了大半;夜华的手臂也渐渐恢复,不用再天天缠着绷带;离镜身上的小伤早就不碍事,天天赖在昆仑虚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