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没再看他,弯腰捡起一株滚到脚边的仙草,递回给清辞。指尖擦过清辞的手,清辞下意识缩了一下,只觉得上神的手微凉,气场又稳,让他莫名安心了一点。
“慢慢收拾。”墨渊丢下一句,转身进了炼丹房,没有半句责备。
清辞松了口气,认认真真把药材都收好,一点不差地送进炼丹房。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夜华看了个完整。
他站在廊柱后面,看着清辞蹲在地上细心捡药材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墨渊下意识护着他的模样,眼底微动。
清辞收拾好东西,刚离开炼丹房,又碰到了折颜上神。
折颜晃着酒壶走过来,笑着看他:“我刚听说了,没吓着吧?墨渊那家伙看着冷,心细着呢,不会怪你。”
清辞轻轻点头:“多谢上神关心,弟子没事。”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折颜无奈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一颗圆润的果子,“拿着,补补元气,省得整天安安静静,跟要飘走似的。”
清辞接过果子,道了谢,攥在手里,心里暖乎乎的。
离镜这几日也常往昆仑虚附近跑,说是来找折颜喝酒,实则总有意无意打听清辞的消息。听说刚才炼丹房外的事,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日子安安稳稳过了几日,昆仑虚依旧是往日模样。
司音跟着一众师兄每日修炼,时不时偷懒耍滑,闹得山上热热闹闹。清辞照旧守着自己的杂活,不多话,不多事,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当当。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云雾淡了不少。清辞把殿内打扫干净,又将晒干的草药捆好,送到药庐去。路过昆仑虚后山时,他听见里面有动静。
后山是弟子们修炼的地方,平日里不少人在这儿练剑、打坐。清辞本想绕着走,免得打扰别人,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走了过去。
只见树林边,一个弟子捂着胳膊,脸色发白,地上掉着一把剑,看样子是修炼时不慎走火入魔,伤了自己。那弟子疼得额头冒汗,却强撑着不肯出声。
清辞连忙跑过去:“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那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不碍事,就是修炼急了点,岔了气。”
清辞不会疗伤法术,可他平日里跟着折颜、药庐长老学过些粗浅的包扎法子。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草药,蹲下身,小心地帮对方查看伤口。
他动作轻,语气也温和,一点都不嫌弃麻烦。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先后出现在后山路口。
先是墨渊上神,他本是来查看弟子修炼情况,一身黑衣立在不远处,目光安静地落在清辞认真帮忙的侧脸上。少年低着头,眉眼温顺,连帮忙都安安静静,不张扬,不邀功。
没过多久,夜华也缓步走来。他本是在山上散步,听见动静过来,一眼就看到清辞蹲在地上,细心地帮受伤弟子整理衣袖、按压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