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紧。
短短六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更戳心。
他沉默了许久,轻轻将信折好,收进最贴身的地方。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会在千里之外,还把他的安危和情绪,这样放在心上。
窗外,锦觅和彦佑悄悄探了个头。
“你看润玉耳朵都红了。”锦觅小声说。
彦佑笑着点头:“那只火凤凰,人在边境,心早就飞回来了。”
润玉听见外面的动静,也没拆穿,只是轻轻摸了摸怀里的龙鳞。
他从前总以为,自己这一生,大概就会这样清冷孤寂地过下去。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被人惦记、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暖的一件事。
他还没把那句“我也念你”说出口,
可心意,已经清清楚楚落定了。
第二日一早,润玉还没上布星台,就被天帝传去九霄云殿。
大殿上气氛凝重,天帝敲着龙椅扶手,沉声道:“寒渊戾气突增,镇守神将传信,似有上古妖兽冲破封印的迹象。”
润玉心头一凛,躬身道:“儿臣愿往寒渊查看,定将异动查清。”
天帝点头:“你精通水系法术,最擅净化戾气,这事交你最合适。”他顿了顿,又道,“让彦佑随你同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润玉应下,退殿时正遇上彦佑。
“刚想找你,就碰上这差事。”彦佑挑眉,“寒渊那地方冰天雪地的,可不好受。”
“职责所在,没得选。”润玉语气平淡。
两人刚出南天门,就见邝露抱着一个锦盒等在门口。
“夜神殿下,”邝露行礼,将锦盒递上,“这是您常用的寒玉髓和净灵水,寒渊寒气重,您带着备用。”
润玉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身的暖意,微怔道:“辛苦你了。”
“能为殿下分忧,是属下的本分。”邝露垂着眼,语气恭敬,却在润玉转身时,悄悄抬眼望了他背影一眼。
寒渊果然如彦佑所说,冰天雪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镇守神将见了润玉,连忙迎上来:“夜神殿下,您可来了!昨夜冰壁突然开裂,里面传出妖兽嘶吼,我们不敢贸然靠近。”
润玉走到冰壁前,抬手覆上冰面。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传来,里面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戾气。
“是穷奇。”润玉沉声道,“它被封印多年,如今戾气外泄,怕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彦佑凑过来,敲了敲冰壁:“能在天后眼皮子底下搞事,胆子不小啊。”
润玉没接话,从锦盒里取出净灵水,捏了个诀,将水化作一道道银丝,缠向冰壁裂缝。
银丝触到裂缝,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里面的嘶吼声更响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彦佑道,“得有人进去加固封印,我去!”
他刚要冲上去,就被润玉拉住。
“你去太危险,”润玉道,“我来。”
他推开彦佑,纵身跃向裂缝。冰壁内寒气更甚,穷奇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润玉咬着牙,结出一个个复杂的印诀,玄冰剑在他手中浮现。他一剑刺向穷奇,同时将净灵水尽数注入封印。
外面,彦佑和神将们紧张地守着。忽然,一道火红的光芒从天边射来,落在冰壁前。
“旭凤!”彦佑眼睛一亮。
旭凤一身戎装,脸上带着风尘,显然是连夜从边境赶回来的。他没看彦佑,目光紧紧锁着冰壁内那道白色身影,周身气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