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接连几日风和日丽,润玉身上那点旧伤,在旭凤日日照拂下,早已彻底痊愈。
他依旧夜夜去布星台,只是如今,身边再也不是只有魇兽相伴。
旭凤来得比星辰还准时,常常是润玉刚到,那道火红身影便已在天河边上等着。
这日夜里星光格外亮,润玉布完星,靠在栏杆上看河水流动。
旭凤就站在他身侧,两人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也半点不尴尬。
风轻轻吹过,润玉衣袖微动,手腕上那根被他藏了许久的红线,不小心露了出来。
那一点红,落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旭凤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那根红线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这根红线,你还戴着。”
润玉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却被旭凤轻轻捉住了手腕。
旭凤的指尖温热,力道很轻,没有强迫,只有小心翼翼。
他没有松开,只是低头,认真看着那根红线,声音低沉又认真。
“润玉,你知道这红线,我想拴住的是谁吗?”
润玉心跳猛地一乱,抬眼看向他,撞进旭凤深邃又滚烫的目光里。
那里面的在意、珍视、隐忍了许久的心意,再也不藏半分,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旭凤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与轻颤的睫毛,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声音放得更轻。
“我从前不懂,为何总想着往你这儿跑,为何见不得你受委屈,见不得你对别人笑。”
“后来我才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润玉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心悦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心悦你。”
一句话落下,星河仿佛都静止了。
润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不敢想,旭凤对他的心意,竟然是这般。
那些一次次的维护、一次次的陪伴、一次次的挡在他身前……
一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旭凤见他不说话,心里微微发紧,却也没有逼他,只是轻轻松开手,温柔道:“我不逼你现在就回应。”
“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等你回头,等你……也能看见我。”
润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清冷、克制、孤身一人。
从没有人,敢这样直白又坚定地告诉他——我心悦你。
也从没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护得这样周全。
润玉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
“我并非,毫无知觉。”
旭凤猛地抬眼看他。
润玉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极浅极淡的红晕。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站在他面前,轻声道:“好。”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自从星河那一晚之后,润玉和旭凤之间,气氛就变了。
没说破,也没疏远,只是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润玉依旧清淡安静,却会在旭凤来时,下意识多等一等;旭凤依旧护着他,却更懂得收敛分寸,只默默陪着,不逼他半分。
这日天帝召集议事,说起天界边境不稳,需要派人前去镇守。
天后立刻看向润玉,眼底藏着算计。
“润玉水系灵力沉稳,又素来细心,让他前去镇守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