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抬眼看向旭凤,两人目光轻轻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润玉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话。
旭凤明明可以顺水推舟,却偏偏站出来帮他澄清,润玉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奇怪。他不知道,旭凤看见他一身白衣、安安静静受质问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不想让他被冤枉。
天后见旭凤都这么说,不好再闹,只能恨恨地瞪了润玉一眼,暂时作罢。
出了大殿,旭凤叫住润玉。
“大哥,日后天后那边,你多小心。”
润玉淡淡拱手:“多谢火神提醒,我自有分寸。”
说完就转身走了,背影清瘦又挺拔,半点没有要攀附的意思。旭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多了点说不清的感觉。
润玉回到璇玑宫,魇兽乖乖跑过来蹭他。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星空,刚才大殿上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他早就习惯了被怀疑、被针对,只要不碍着他安稳过日子,他什么都懒得争。
旭凤自涅槃回来之后,便一直待在栖梧阁养伤。
天界上下都知道,火神殿下性子烈,修为高,向来是说一不二,平日里除了处理军务,就是修炼,很少会特意去关心谁。
可这几日,他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布星台上那个白衣身影。
这日处理完公务,旭凤鬼使神差地,绕去了璇玑宫附近。
远远就看见润玉坐在天河边上,魇兽趴在他脚边睡觉。他手里拿着一卷书,安安静静地看着,风吹起他的衣摆,整个人干净得像天上的月光,一点都不沾凡尘。
旭凤站在树后,看了好一会儿,没上前打扰。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特意跑过来。明明两人从小就不算亲近,一个火一个水,性子也合不到一处去。
可一想到那天在九霄云殿上,润玉一个人站在下面,被天后步步紧逼,却依旧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的样子,旭凤心里就有点别扭。
他不喜欢有人这么欺负他大哥。
正想着,润玉忽然抬眼,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旭凤一时没躲开,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润玉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火神殿下。”
语气还是那样清淡,客气,带着一点距离感,不亲近,也不疏离。
旭凤干咳了一声,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我路过,顺便看看你。”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假。璇玑宫离栖梧阁远得很,哪来的顺便。
润玉也没拆穿,只是轻轻点头:“劳殿下挂心,我一切安好。”
旭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想起天后平日里的刁难,开口道:“天后那边,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润玉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多谢殿下好意,我能应付。”
他从来都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欠人情。旭凤是天帝最疼的儿子,是天界的火神,他和旭凤走得太近,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旭凤见他这般客气,心里莫名有点不痛快,却也没再多说,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多保重”,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旭凤火红的背影消失在云端,润玉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天河边上。